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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回到原点,果真见后头还有一条路呢。而且边上还明晃晃地立着一个牌子:【幽冥宗此处走】
但凡她们当时左顾右盼地回头看看……罢了,就当去黄泉路上观光好了。
曾换月看着那牌子,觉得很不合理,于是又变出一个牌子来,立在黄泉路的方向上,往上头写:【幽冥宗往后转,黄泉路往前走】
如此她满意地点点头:“这样才合理嘛!”
石映心深以为然。
二人小费周章、大费灵石地走回了正确的路上,没走一会就到了幽冥宗的门口……不过只是一扇孤零零的门,就立在那儿,也没人看守。
石映心随手把门一推——居然轻易地推开了。大概是觉得关闭了槐树上门就不会有人再进来了吧?
二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进入门中,里头便是另一番境界:依旧是黑夜,但明亮的月挂在高空,将所有的景色都照得明朗;古典而繁华的建筑星罗棋布,整体色调偏暗沉古朴,但在月光下又时不时闪出奇异的光辉。
按理来说这里应是地下,但其宽阔的景色、挂着月亮的夜空却不似假的,四处还有许多茂盛的树木花草,和地上世间并无不同。
起码她们目前能发现的唯一的不同是……石映心看向照在她手上的月光,感受到了格外充沛的天地灵力。这里的月亮并不是外边的月亮。
那么太阳呢?这就不清楚了,毕竟现在还是晚上。
和幽冥洲城中安静的夜晚相比,此时幽冥宗里有些热闹,随处可见四处飞……啊不对,他们是飘,到处是飘来飘去的黑袍人;和方才见过的范无咎的神出鬼没的身形很像,大概是同源的仙法,类似她们普遍的轻功?
反正曾换月是被吓了一跳,乍一看还以为是鬼呢:“我去……师姐,他们怎么乱飘啊?跟鬼似的……”
“应该不是乱飘,”石映心客观分析,“只是我们看不懂他们的功法。”
倒是挺有意思的,她有些想照来学一学;不过石映心(化神期版)已不再那么鲁莽了,如今她带着师妹,决心要起到好的榜样作用。
于是她学大师兄道:“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到桑九。”
“那就捉个人问问……”曾换月左顾右盼数不清的黑袍影子,一时茫然,“我去,这怎么捉啊?”
此时余光瞥见师姐拿出了帝血剑,她吓得抱住她胳膊:“师姐你别冲动啊,我有办法!”
石映心:OO?
她只是想御物飞行看看能不能追上谁……
曾换月几步先前,微微探出身子伸出一只手来在空中挥舞着,做出在路边打车的架势:“打扰了,停个人呗,停人!”
石映心:OO
难怪二人是师姐妹,师姐也不觉得这行为有哪里古怪,甚至觉得还是个可行的好办法,于是也过去在边上效仿师妹“打车”。
没想到还真给她打到了一个人……嗯,真的是打到了,大概是石映心站得位置处于那人“飘”的必经路上,她就这么站过去一挥手——“啪叽”一声就给那黑袍人打飞到了地上。
实在是巧合。
那黑袍完全措手不及,摔到地上后还愣了一会,抬头来看向罪魁祸首;他穿得严实,还带着黑面罩,只露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,此时因为惊诧而瞪大了眼睛,内勾外翘得像是蝴蝶的翅膀。
石映心和他对视上,罪魁祸手这会还僵在了空中,呈现着作案时的动作。
这双眼睛……好像在哪里见过?
镜灵有些印象,可惜不多,反而被对方先认出来了:“是、是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……”
石映心把罪魁祸手收回来,客气地说:“对不住,我方才不是有意的……你认得我吗?”
这时候曾换月也跳过来了:“怎么了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石映心挠挠头:“没什么,只是我不小心把他打飞了。”
曾换月:……
是字面意思吗师姐?
“对不住啊这位道友,”她苦哈哈地替师姐赔笑着,正要去扶那个黑袍,“我师姐不是故意的,你别介意哈……”
“别过来!”黑袍人却自己跳了起来,万分警惕地退了几步远,“你们归壹派的人来幽冥宗要做什么!?”
听他这语气,好像她们是哪来的匪徒嘞!
曾换月“咦”了一声:“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归壹派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