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青青焦急地辩解,生怕陈青山真的把她当成连同伴都吃的怪物了。
陈青山却摆了摆手,淡定道;“別这么紧张,多大点事,不就是吃了我几根手指头吗?又不是没长出来。”
陈青山满不在乎地说道:“你平时不挺爽快的吗?怎么现在扭扭捏捏的?”
女孩挤出一种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笑脸,道:“但如果前辈你没有自愈能力,刚才在海上就已经被我吃掉了……”
“我明明知道前辈是普通人了,明明不打算吃任何人。可我却……”
束青青越说,情绪便越低落。
这才是她愧疚难过的原因。
当了十几年人类的她,某一天突然变成了吃人怪物,她根本接受不了,更不愿去吃人。
她一直想著,或许能找办法变回人类。
可刚才却在无意识的昏迷状態下,被飢饿的食慾驱使著、险些吃了自己的同桌……
昏暗的堤坝上,海风中显得娇弱无助的少女,眼中满是悲伤与迷茫。对自己的迷茫,对未来的迷茫,也有著对伤害同学的歉疚悲伤……
这一刻的她,简直就像是青春伤痛文学里的插画女主,娇弱得令人怜惜。
但可惜,陈青山不喜欢苦情戏。他翻了个白眼,轻描淡写地一句话戳破了这种感伤氛围。
“又不是被你真吃了,你这么纠结干嘛?”陈青山淡定的说道:“咱俩这关係谁跟谁啊,被你吃几根手指不算什么。別纠结了,都哥们儿。”
“另外,最后確认一次,柳媚说不要吃人的时候,的確说了【你们】……对吧?”
陈青山粗暴地转移话题,顺便转移少女的注意力。
他伸手拽著柳媚的头髮、將人头拎了起来,道:“你说,我该不会是被这个婊子污染、有了怪物的一些特质吧?”
盯著近在咫尺的怪物人头,陈青山眼神冰冷。
清理局的清理策略向来粗暴,寧可杀错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。他们清除怪物的时候,不但要灭杀怪物,还要將怪物活到范围內、与怪物有过近距离接触的人类一併抹杀。
官方的说法是,与怪物作战时难以分辨人类与怪物。因此寧杀错、不放过。
如今陈青山却有了別的猜想。
“该不会跟怪物在一起待久了,也会受影响、甚至变成怪物吧?”陈青山喃喃自语著。
他现在还不会变身,但的確有了强大的自愈能力,柳媚还警告他不准吃人……他难道也有了怪物的食慾?
“有点完蛋啊,我不会真被柳媚给害了吧?”
陈青山一脸鬱闷的说道,將柳媚的人头粗暴地塞进了防水背包。
在这个清理局强势镇杀一切的后人类时代,谁特么想变成怪物啊!
束青青则小心地打量陈青山,却发现陈青山只是不爽了两秒、很快又恢復淡然。
少女顿时惊诧:“前辈,你……你的情绪好稳定!”
以前的陈青山虽然也冷静、漠然,总是用一双死鱼眼冷漠的看班上所有人,从不参与同班男生那些稍显幼稚的打闹游戏。
但那种感觉,跟现在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