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醉眼朦胧,视线涣散,只能看到上方一个模糊的、轮廓深刻的影子,和一双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的、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沈……浔夜?”他含糊叫了一声,声音沙哑绵软,带着浓重的困惑和醉意。
沈浔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下头,准确无误地,吻住了那微微张开的、湿润的唇。
不是试探,不是温柔,而是带着积压已久的、近乎惩罚意味的掠夺和侵占。
唇瓣相触的瞬间,是滚烫的、略带粗暴的碾压。
随即,沈浔夜的舌尖便强势地顶开了池黎因为惊讶和醉意而微张的牙关,长驱直入。
“唔……”
池黎下意识想躲,想推开,可双手却绵软无力,连半分都无法撼动。
他被动地承受着,鼻息间全是沈浔夜的味道,耳边是两人急促交错的喘息和唇舌纠缠的、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。
酒精放大了所有感知。
那强势的掠夺,滚烫的体温,还有唇上、舌尖传来的、混合着痛楚和极致刺激的陌生触感……
一切都混乱不堪,却又清晰地烙印在神经末梢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池黎觉得自己真的要窒息昏厥时,沈浔夜才稍稍退开些许。
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。
池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,嘴唇红肿得不像话,眼角也被逼出了泪花。
他眼神涣散,迷茫地看着上方沈浔夜近在咫尺的脸。
那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翻涌着浓重的、尚未平息的暗色。
沈浔夜拇指抚过他湿润红肿的唇瓣,擦去池黎嘴角残留的湿痕。
然后,他低下头,鼻尖蹭了蹭池黎滚烫的耳廓。
灼热的呼吸拂过那敏感的皮肤,带来一阵新的战栗。
“是你说的……”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,带着情欲未褪的沙哑。“我是你的。”
池黎混沌的意识根本无法支撑他作出正确的回应。
他只依稀记得自己的确说过这样的话,于是便本能地点了点头。
“怎么这么乖。”沈浔夜被他的反应取悦到,又忍不住得寸进尺试探:“所以,你也是我的。”
池黎瘪着嘴思考(?)了下,然后摇头。“不对……你是我的,我也是我的……”
“好霸道啊。”沈浔夜又忍不住凑近,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。“嗯,都是你的。”
“都是我的……”池黎嘟囔着,声音渐渐低下去,被醉意和疲惫拖入半梦半醒的混沌。“都是……我的。”
你亲我了
“嗯……”沈浔夜没再去闹他,只是轻声说:“等你醒了酒,我会再说一遍。”
回应他的,是池黎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声。
沈浔夜将人摆好,准备去楼下煮点醒酒汤,让他喝了再将人抱上床好好休息睡觉。
谁知刚将宿舍门打开,他便看见了正端着碗朝这边走来的方矜。
不用想,他手上肯定是煮给池黎的醒酒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