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,这个上午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中慢慢地度过了。
花眠对白墨印象不错。对方不爱说话,但性子很单纯,心里想的全都写在脸上。
白墨这个烘焙店是真的不赚钱,据说每个月的收入还不够付花眠的工资。
花眠:“……既然这样你可以不再招人啊。”
白墨苦恼地说:“但我不想每天起早贪黑,有点辛苦。”
花眠懂了。
这又是一个富二代下凡来体验生活的。
跟他们家段老师一样。
白墨又说:“所以我想找人帮我看店,我不在的时候卖卖东西就好。店里的咖啡随便喝,蛋糕随便吃,不过都不多就是了。”
白墨这个店,生意其实很不错,他想找人帮忙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。
他没那么能吃苦,确实忙不过来。
亏钱只是因为……
他的原材料用得太高级了,又不懂得和供应商谈价格,每次进货都被宰。
花眠麻麻地想,这种下凡历练的富二代,忍一个也是忍,忍一群也是忍。
罢了,就他吧。
于是,花眠这个工作,就这样庄重又潦草地定了下来。
起初段泽洲还是挺担心的,毕竟花眠遇人不淑也不是第一次。但观察下来,他从花眠的只言片语里大致判断了一下,这个白墨应该的确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。
但还是不能彻底放心。
花眠出去上班大概一周后,段泽洲找了个日子,亲自过去“考察”了一番。
段泽洲赶到的时候,花眠刚结束了一个生日蛋糕的单子,趁着店里没有新的客人,正在一边和咖啡休息,一边在库房里清点原材料。
段泽洲没打扰他,用眼神打了个招呼后,安静地在角落里坐下了。
他的视线定在花眠身上,看着他们清点库存顺便理货,只偶尔轻声说几句话。
花眠半长的头发扎成了丸子头,几缕碎发还用一枚微笑花朵样式的小发卡别了起来。
他站在白墨身旁,身条纤长挺直,配上一身干净的白色衣服,像一朵蓬勃绽放的小白花。
段泽洲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,想发给花眠,夸奖小花老师真可爱,字都打完了却没发出去。
他把这几个字都删掉了,只默默留下了这张照片。
他的手指虚虚悬在屏幕上方,像是连碰一碰屏幕里的人,都要万般小心珍重。
等到那两人清点好了库存后,白墨才终于看向段泽洲——
段泽洲的长相不算温和,他做的这份职业更让他带着一股凌厉又干练的气势。
白墨这个柔弱的Omega很少这样直面强势的Alpha,一时之间有些怔愣。
他有点怕段泽洲。
而畏惧Alpha的Omega在这样的情况下通常会习惯性地求助一样东西——Alpha的止咬器。
段泽洲看到白墨的神情,心下了然。他略带歉意地说:“不好意思啊,我出门太急了,没来得及带止咬器。”
段泽洲当然知道提起这些会让花眠难过,所以尽量避开了一些关键字眼。
但这件事情本身就是花眠迈不过去的伤心。
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,他就瞥见几步之外正在整理展示台的花眠动作一滞。
再一抬头,眼睛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