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她真的太贪心了?
沈清弦也没有睡着。
她听着身后传来的、极力压抑的抽泣声,心里烦躁得要命。
明明是她自己说有喜欢的人了,明明是她自己说有进展了。
现在哭什么?
该哭的难道不是自己吗?
那一晚,注定是个无眠夜。
两个满怀心事的人,躺在同一张床上,却做着截然不同的梦。
误会加深
第二天的周庄,下起了蒙蒙细雨。
古镇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烟雨中,青石板路湿漉漉的,泛着冷光。
这种天气本来是最适合画水墨风的,但夏安安却一点心情都没有。
因为沈清弦不理她了。
从早上起床开始,这种低气压就一直笼罩在她们那个小小的阁楼房间里。
沈清弦起得很早,洗漱完甚至没有叫醒夏安安,就一个人先下楼去吃早饭了。
等夏安安匆匆忙忙赶到餐厅时,那张桌子上只剩下一个空盘子。
“学姐呢?”她问正在喝粥的林晓语。
“走了呀。”林晓语指了指门外,“她说要去检查一下别的组的进度,一大早就出去了。怎么,你们没一起?”
“没……”
夏安安失落地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张还没送出去的早餐券。
一整天,沈清弦就像是在刻意躲着她一样。
虽然名义上还是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,但她总是走在最前面,或者和领队老师在一起聊工作。
偶尔目光扫过夏安安这边,也是那种冷冰冰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比骂她一顿还要让人难受。
夏安安拿着画笔,坐在廊下发呆。
画布上一片空白,正如她此刻空荡荡的心。
“安安,你怎么不画啊?”旁边的同学问,“这么好的景,不画可惜了。”
“没灵感。”
她闷闷地回了一句。
灵感都跑了,被那个冷冰冰的背影带走了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夏安安特意端着盘子坐到了离沈清弦最近的一张桌子。
她鼓起勇气,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块鸡翅夹给沈清弦。
“学姐,这个很好吃,你要不要尝尝?”
那是她平时最爱做的事,也是沈清弦最受用的“投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