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梦境越美好,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就让少年愈发的烦躁。在班级里,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学生。他性子内向甚至有些木讷。跟谁都还好。却没有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。总是一个人待着,也总是被忽视。他本来已经习惯了这样。可是梦境让他迅速的习惯了另一种生活。他开始觉得不对了。不对,不对。什么都不对!怎么可以这么大声的跟他讲话?怎么可以撞到他的桌子?怎么可以碰掉他的书?怎么可以让他扫地?怎么可以无视他?!不满日渐累积。终于在昨天爆发了。那个人怎么敢骂他?!他是谁?那个人凭什么?他挥出了他的拳头。今天在学校里也是。也许爆发也只有一次跟无数次的区别。经过操场的时候,他被一个飞来的篮球砸中了脑袋。一瞬的头晕眼花,随即疼痛蔓延开来。他捂住脑袋,不知道是不是他出现耳鸣了,他好像真的听到了火焰噌的燃起的声音。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。“喂,你没事吧?”“搞什么,刚才都让你站住了,没听见是不是?还往前走,被球砸到了吧?”“这可是你自己-”剩下的话被他的拳头打断了。他跟三个男生打了起来。现在想想,他怎么这么胆大?一挑三?还是因为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很多人都有过被篮球砸中脑袋的经历。有谁因为这个跟人家打架了?他大概真的是头一人了。可能那几个跟他打架的人也觉得这架打得太奇葩了。后来谁都不好意思说出打架的原因。尤其是他们的篮球砸中了人,还三对一。虽然是他先动的手。“我”少年深吸了一口气,面上露出苦笑。有些事,明明很显而易见,但是不被提醒却会一直毫无所觉。比如,他的变化。他一直觉得自己分的清梦境与现实。他向往梦境中的自己。不知不觉间,在现实中,他也带入了梦境中的自己。可是,他怎么会是梦境中的自己?现实中的他没有高人一等的身份,现实中的他更没有前呼后拥的朋友。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。他却想要像梦境中的自己一样任性妄为。在别人眼中,他大概疯了吧?“呵呵。”他低声笑了出来。若是他今天没有被点醒,而是越陷越深,他大概就真的要疯了。“简直是疯了。”他低声喃喃。“不会。”“啊?”萧骁的语气太过的理所当然,似乎并不像是纯粹的安慰。而且,少年觉得这个人也不像是这么体贴的人。“你的梦结束了。”“没有了梦境,过个几天你就会自己清醒过来了。”萧骁说的风轻云淡,少年却没有办法无动于衷。“什么?”他克制住自己翻滚的情绪,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“什么叫我的梦结束了?”是指他认识到了自己现实中带入梦境的心理问题?还是“字面意思。”萧骁微微笑了笑,“它不会再让你做梦了。”“它要离开了。”“你这段时间一直做的梦自然也就结束了。”虽然对方没有指名道姓,少年却知道对方说的是谁。腓腓“它要离开了?!”少年不敢置信,“为什么?!”“它为什么要离开?”“它为什么要离开?”这个问题萧骁微挑眉稍,“自然是它想离开了便离开了。”“它感谢你陪它玩耍。”“这段时间的美梦就是它给你的-”“我可以继续陪它玩!”少年语气急切的打断萧骁的话,神色间透出了几分的慌乱,“它要玩多久都可以。”“我都可以陪它玩!”“它可以不要离开吗?”少年的眼底露出了殷切的期盼。萧骁看向了孔雀蓝腓腓。“他是这么说的。”少年猛然意识到了什么。明明他不相信妖怪的存在,更对自己看不到腓腓的说法嗤之以鼻。但是此时此刻,他却忘记了自己之前的否定。他随着萧骁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。嘴唇紧抿。满脸的紧张与隐隐的祈求。“腓腓”,!孔雀蓝腓腓看了一眼少年。只是一眼。它向萧骁摇了摇头。“是吗?”萧骁轻声,“我知道了。”“俞楠。”他看向少年。少年睁大了眼睛看过来。可是,他听到的却不是他想要的答案。“它选择离开。”“为什么?!”少年脱口大叫,眉眼间满是忿忿与疑惑,“为什么要离开?!”“我说了,我可以一直陪它玩啊。”“它不是想要人陪它玩吗?”“我可以啊。”“这段时间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?”“它不能留下来吗?”“它为什么不留下来?!”“俞楠。”萧骁安静的等少年发泄完后,才再次开了口。“你想它留下来”“是舍不得它,想继续跟它玩?”“还是-”“你舍不得它让你做的美梦?”少年张口就要回答当然是舍不得腓腓。可是,在对方的注视下,他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。他下意识的撇开了视线。“我舍不得它。”只是低微飘忽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不确定。“我当然是舍不得它。”他强调,却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,“我们相处了一个月了。”“俞楠。”少年也许并不知道他现在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心虚。“说实话。”“它知道你有没有撒谎。”“我”少年还想强撑,只是在萧骁了然的眼神下,他还是溃不成军了。“我舍不得它”“我也舍不得它让我做的梦。”少年声音低低的说道,“真的是太美好的梦了。”“我很:()妖怪茶话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