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姐写自己名字时,他不动声色的偷看了一眼。
原来“项”有点不同,“煦”还是一样的。
但是,这两个字为什么是横着写的,横着写也就算了,为什么“项”在“煦”的左边?
不过他竟然还是叫“项煦”。
没来得及思索更多,皇姐已经开始问了。
“1。你是否经常感到难以放松?a从不b很少c有时d非常频繁。
……”
项煦听不懂“诶毕熙地”是什么意思,甚至不知道这些是选项,于是在单选题乱选一通。
是否题他倒是明白了些,但那些问题都是不正常的人才会有的,比如“你是否经常在社交场合感觉呼吸急促”之类。
项煦的内心听一道题摇一次头,“社交场合”“呼吸急促”是什么?
但应该是不好的东西,反正就摇头吧。
于是接下来,他的脑袋摇的快要吐了。
他想起历史上那几位赫赫有名的装疯卖傻的皇帝,只觉得自己的境遇和那时差不多。
他完全体会到了他们的无奈,只是看到皇姐越来越担忧的脸,还是有些不忍。
对不起,这个世界的皇姐,我是真听不懂啊,但为了活命,我得装作我听得懂,希望你能理解。
最后一道题问完,他忐忑的看着皇姐把卷子交了上去。
老医生托了托眼镜,将题目一题一题扫过去,看了项煦一眼,又重新扫了一遍。
姐弟两紧张的看着他越来越严肃的脸,仿佛等待着死刑的宣判。
他将测试题按回柜台上,嘴角一抽:“是不是不想看病,乱选一通浪费时间?!”
项煦咯噔一下,生怕自己听不懂埃毕熙递这种可能是“常识”的事要暴露,项霁却一顿,脸上闪过一丝颓丧:“可能他在生我的气。”
项煦惊呆了,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呢?
老医生微微蹙眉:“你和你弟关系不好?”
这又是哪来的结论?!
在项煦震惊的目光下,却见皇姐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原来他和皇姐关系不好!
怪不得皇姐总是一副心虚,很可能原来的项煦根本不会跟皇姐来看病。
项煦觉得自己估错了形势,有些失策,但已经站在这里了,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脸别到一边,好像真的是在和项霁闹脾气一样。
于是老大夫请他把脉的时候,他表现得有些抗拒——直直梗着脖子站那装作什么都没听见。
大概是因为从没叛逆过,这已经是他能想得最叛逆的行为,但瞥到皇姐快落泪的眼睛,项煦一下子觉得自己有点太过分,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坐了。
大夫一笑:“你弟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你。”
皇姐的惊讶太明显,项煦很想捂着自己的脸尖叫逃跑。
不管演普通的好孩子,还是演和皇姐闹别扭的坏孩子,他都没一点天分。
老实呆着吧,再演下去他真怕自己被当成疯子给抓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