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晚饭,刷了碗,一家子坐在昏暗的灯光下,谁也没心思干別的。
石山又点了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浓浓的烟雾。
“就今晚,报仇不隔夜。”
不出这口气,他石山今晚別想睡著觉。
李秀菊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嘆了口气,转身去里屋翻找东西。
至於,找什么东西?
自然是麻袋了。
“爹,咋弄?”石林摩拳擦掌,眼睛亮得嚇人。
石山压低声音,“傻柱那小子,睡觉前习惯去一趟公厕,一般那个时候都没啥人了,咱们就等那个时候下手。”
“我和你去,爹。”石林立刻说。
“我也去!”石鑫也凑过来。
“你个小孩子凑什么热闹!”石山瞪了他一眼,“你在外面接应就行。找个背风的地方躲好,我和你哥在那翻墙回来,如果有人,你就就发出点动静来。”
“那我呢?”石磊问。
“你?”石山看了他一眼,眉头皱起,“你老老实实在家陪你妈,把门閂好。你这身子骨,別跟著添乱。”
石磊想说什么,但看著石山不容置疑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知道,在爹和大哥眼里,他还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“病秧子”。
“行,我在家等你们。”他没再坚持。
李秀菊从里屋拿出一个半旧的麻袋,还有两根结实的木头。
“麻袋是以前装粮食的,以前觉得丟了还可惜就想著当著以后看能不能用的上,现在刚好用上。棍子,我拿了两根木柴,用这个下手狠,记得带回来啊,这可不能扔。”
“用不上棍子。”石山摆摆手,只接过麻袋,“套上脑袋,用拳头揍就行。棍子容易留伤,万一报警就麻烦了。”
夜深了。
估摸著七点多的时候,院里家家户户早就钻被睡觉了。
一时间,大院很是安静。
石山看了一下家里的摆钟,站起身,把棉袄紧了紧,对石林一摆头:“走。”
石林立刻跟上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。
石鑫也裹紧棉袄,溜了出去,按照吩咐去前院墙角阴影里蹲著。
石磊送他们到门口,看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,返身轻轻閂上门。
屋里只剩下李秀菊和他。李秀菊坐立不安,手里纳鞋底的针线半天没动一下。
“妈,別担心,爹有分寸。”石磊低声安慰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李秀菊嘆了口气,“我就是心里慌,之前说的时候我还挺激动的,都想著一起去了,但是你爹真去了,我这还有点心慌慌的。”
“妈,你那是关心则乱。没事的,我爹说了,就打一顿出出气。”石磊安慰道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石磊这时听见了傻柱和阎埠贵的谈话声。
“傻柱,我说你怎么每回都赶我锁门的时候去厕所啊。”
“哈哈,我这都养成习惯了,三大爷,你多担待。”
听著这个动静,石磊知道他爹和他哥快要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