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入关,难道便是要……”
他的话语有些迟疑。
难道这孩子回到关內,是要去找那女人?
是要去挽回些什么吗?
李寻欢有些羡慕。
他羡慕阿飞这样的年纪,羡慕在这个年纪的少年有著这样的勇气。
他想要帮阿飞,帮这个孩子完成他的目的。
或许是为了赎自己的罪,或许是为了抚去些心底的愧疚。
“你要去哪?”他问道。
他並没有继续问故事的结局,他只想亲眼去看看。
阿飞抬眼看著他。
“保定府。”
他把目的地说了出来。
只因李寻欢至少对自己很好,愿意载自己一程,还请自己喝酒。
李寻欢怔了怔,沉默了良久。
仿佛是做了个重大决定,他有些浑浊的眼神变得澄澈。
“我载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李寻欢將两条长腿在柔软的貂皮上儘量伸直。
这段旅途实在太长,太寂寞,他本已觉得疲倦,而且觉得很厌恶。
幸好遇上了阿飞。
虽然少年讲的故事將他久藏心底的回忆掘了出来,但他仍对这个少年倍感亲切。
酒瓶空了,李寻欢就拿起把小刀,开始雕刻人像,刀锋薄而锋锐。
这是个女人的人像。
在他纯熟的手法下,这人像看起来柔和而优美,像是活的。
阿飞没有问那是谁。
他当然知道,李寻欢手里雕的,只会是那个女人。
人像终於完成,李寻欢痴痴地瞧著,不知瞧了多久,他突然推开车门,跳了下去。
阿飞怔了怔,好像原著开场的时候,李寻欢就在干这事。
无他,就是刻雕塑,然后埋了雪地里。
再刻,再埋,循环往復。
这是跟这儿种地呢?
挖个坑,埋点土,然后能长出一大片林诗音?
阿飞心中暗道。
赶车的虬髯大汉立刻吆喝一声,勒住车马。
这大汉满面虬髯,目光就如鷙鹰般锐利。
但等到他目光移向李寻欢时,立刻就变得柔和起来。
而且充满了忠诚的同情,就像一条恶犬在望著他的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