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她说完,邀月眼中怒火更甚。
她此次出宫前,吩咐过不得暴露了身份。
没想这奴婢竟胆敢违抗她。
其实这本也不是大罪,但她此次出宫竟是落入了別人设计的圈套。
她堂堂一宫之主,不但被戏耍,而且还被阿飞看了个清楚,並逃离了她的掌控。
几层憋屈堆积胸中,令她无比烦闷,此时竟都发泄到花奴侍女的身上。
“你只是怕死,是么?那便可以死……”
不等邀月把话说完,突然听到阿飞咳了两声。
阿飞当然是故意的。
邀月话语一顿。
先前阿飞说她心胸狭隘,才发生那般事。
方才话语中又无意的提到。
邀月感觉阿飞看她的眼神都带著厌烦。
她堂堂宫主当然不能被小瞧了,尤其是在这个少年面前。
所以只得故作大度的说道:
“哼,那便,饶你一死。”
她的语声转换得生硬,显然並不擅长做宽厚的事。
说完,她甚至坐直了身子,將胸脯挺了挺,好像这样更显得她宽宏大量。
阿飞暗觉好笑。
你再挺一挺,瞎子都能看出你是女扮男装了。
怜星正要劝阻,她对属下的这些婢女,都是当妹妹看的。
但对姊姊百依百顺的她,毫无改变其主意的把握,尤其她看出邀月正在气头上。
这突然的转变,令她错愕不已,直接怔住了。
跪地的少女抬眼,天香国色的脸上惊疑不定,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身为『移花宫门下,甚至是两位宫主的贴身侍女,她太清楚二位的脾气了。
她立刻连连磕头道:“多谢宫、公子开恩,多谢公子开恩……”
她一焦急,差点把“宫主”喊出口,立马换了称呼。
怜星心疼的把她拉起来。
“傻月奴,咱们的人,谁都不必跪的。”
这是『移花宫的傲气,不惧天地,不畏鬼神,任何事或物都不能让她们俯首。
月奴默然。
她当然知道,心气高傲的『移花宫中人,从不跪別人。
但事关生死,她也顾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