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这位前男友,本质上就是一个肚子里没多少墨水、整日愤世嫉俗,遇到事情却又不敢承担任何责任的懦夫。”
比比东猛地抬起头,下意识地反驳:“不是的!小刚他只是受限於……”
“如果他真的有担当,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——”
凌枢缓缓地从石凳上站起身来,小小的身躯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那双黑色的双眼平静地看著比比东的眼睛:
“那他现在为什么在外面和什么弗兰德、柳二龙鬼混,闯出一个狗屁不通的『黄金铁三角的破名头?”
“而不是像我一样,站在你面前,为你提供哪怕一丁点实际的帮助?”
比比东呼吸一滯,嘴唇颤抖著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狼狈地偏过头去,躲避凌枢的视线。
凌枢乘胜追击,步步紧逼:
“如果他那些被你视若珍宝的『十大核心理论真的有一点半点的用处,为什么你现在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?”
“嗯,老师?”
那一声带著淡淡嘲讽的“老师”,如同一把重锤砸在比比东的心口。
她彻底哑口无言。
看著比比东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凌枢眼中的冷酷稍微褪去了一些,嘆了口气,重新坐回石凳上。
“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。”
凌枢的声音恢復了平淡,
“毕竟,像你这种从小在武魂殿封闭式长大、涉世未深的小女孩,被那种满嘴空话的男人欺骗感情,是很正常的事。”
他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:
“我只是提前和你说清楚他的本性。
不要到时候被他反咬一口,又偷偷地躲在被子里抹眼泪。这会显得我的合作对象很不专业。”
比比东原本正沉浸在被戳穿伤疤的痛苦与难堪中,但听到凌枢最后这两句话,整个人突然呆住了。
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坐在月光下、一本正经地教训自己、身高才刚到自己腰部的六岁男孩。
那种荒谬的反差感,瞬间衝散了她心头的阴鬱。
比比东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,莞尔一笑,绝美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生动无比,甚至带著几分母性的柔和。
凌枢皱了皱眉,对她突然的笑场感到有些不解:“怎么?”
比比东指著他那张稚嫩的小脸,笑得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:
“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一个小不点,居然老气横秋地说我是一个『涉世未深的小女孩?”
凌枢看著笑得花枝乱颤的比比东,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任由夜风吹过庭院。
然后,他看著比比东的眼睛,用一种毫无起伏的陈述语调,缓缓开口:
“我今年,六百九十四岁。”
比比东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她瞪大了那双迷人的紫色眼眸,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凌枢。
“……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