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天面色阴沉,极其屈辱地沉默点头。
他伸出那布满黑色鳞片的利爪,小心翼翼地拨弄著脚下的一块碎石。
在那块碎石上,静静地躺著一枚前不久才被他忍著剧痛,从自己肋骨深处的伤口里硬生生剜出来的……
一枚小小的、甚至还没他龙牙大的一块金属残片。
这就是超高速的马赫级飞行和极其恐怖的物理撞击之后,原本那颗巨大的实心弹药碎裂开来,对帝天造成的二次弹道伤害。
正是因为这些极其细小、却携带著恐怖动能的异物。
如同附骨之疽般深深地卡在了帝天的血肉纹理,甚至嵌入了他最坚硬的龙骨里。
这种万分麻烦的细小颗粒死死地镶嵌在帝天的身体中,才导致了他这位半神之躯的伤口,癒合得如此之慢。
也就是帝天狠心將创口不停地扩大,最终把所有的残片隨著血流清理乾净,才得以癒合。
否则对於其它的魂兽,这將是伴隨他们一生的钢铁的吻痕。
说到底,会丟石头还是太超模了。
“而且我有一种感觉。这种完全没有魂力附著的打击,並不是对方的全力。”
银龙王皱起眉头,绝美的面容上满是不解:“你的意思是?”
帝天沉声开口,声音里透著一位资深统帅的战术直觉:
“对方,似乎只是在给我们一个警告。”
“不然,如果真的是奔著杀我来的,这种恐怖的暗器,怎么可能只送这一颗过来?”
“换做是我,若是要对一个足以威胁种族存亡的强敌出手,一定会在瞬间全力以赴,倾泻所有的火力,以至於让对方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留不下。”
银龙王点了点头,结合魂师界那些所谓唐门暗器极其珍贵的製作成本,说起了另一个符合传统魂师认知的可能:
“会不会是因为,这种级別的恐怖造物,对於人类来说也极其难以炼製
。他们掏空了底蕴,也只能送这一颗过来虚张声势?”
帝天却极其果断地摇了摇头,打破了主上的侥倖心理:
“不太可能,王。”
“人类造出来的那些工具和器物,向来都是有一,就有二。”
“他们既然能造出一颗这种极其精密的金属造物,就绝对能通过那种叫做工匠的群体,造出成百上千颗!”
“而且,您看这个。”
他用龙爪极其轻柔地,把那枚从骨头里剔出来的金属残片,拨到了银龙王的眼前。
银龙王低下头,当她的目光触及那枚金属残片表面的瞬间,那双紫眸极其震颤地瞪大了。
在那块已经被高温和剧烈摩擦扭曲得不成样子的残片边缘,极其清晰、极其刺眼地雕刻著一个属於人类的文字。
一个【慢】字。
触目惊心。
这几乎是將他们这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手,当成极其愚蠢的靶子来戏耍的极致嘲讽!
哪怕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,当再次看到这个字时,帝天的心底依然不可遏制地再一次生起了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怒情绪。
但仅仅一瞬,这股怒火就被他极其理智地迅速消化、强行压制了下去。
毕竟,他现在的命,不只是他自己的,更关乎整个魂兽一族復兴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