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应当有能够说服眾人的证据。
单凭这孩子的一面之词,不足以立信。”
比比东点点头,神色从容:“这是自然。”
她宽大的袖袍一挥,一台造型奇特、由精密切割的水晶镜片和黄铜金属管组装而成的仪器,稳稳地落在了长桌中央。
“这是显微镜。通过特殊的晶体折射,可以將微小的事物放大数百倍。”
比比东淡淡地说道:“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取自魂兽体內的活性血液样本,诸位一看便知。”
一时间,会议室內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又充满求知慾。
高高在上的长老和主教们,排著队,一人一眼地凑到那个奇怪的仪器前。
紧接著,便是一声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“老天……血液里真的有东西在游动!”
“那就是细胞?竟然真的存在!”
他们再次看向独孤博时,眼神已经变了。
不是质疑,而是確信。
“你们说,他会不会那方面也有点问题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谁也说不准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独孤博坐在末尾,看著前面那些大佬们一惊一乍的样子,心里简直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,心痒难耐。
但碍於身份和座次,他只能死死攥著拳头,耐著性子等到最后一个。
终於,轮到他了。
独孤博三步並作两步跨上前,將信將疑地凑到目镜前。
视野中,原本应该是鲜红液体的血液,变成了一个个清晰可见的、呈现双凹圆盘状的红细胞!
他大为震撼,连呼吸都停滯了。
隨即,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。
他趁著眾人还在低声討论,悄悄逼出一丝比头髮丝还要细微百倍的碧磷蛇毒,顺著魂力悄无声息地注入了载玻片的样本中。
身后的几个主教对他在那磨蹭颇有微词,但独孤博此刻已经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。
他死死地、浑身肌肉紧绷地盯著显微镜下的微观世界。
他亲眼看到,那一丝毒素接触到红细胞的瞬间,原本圆润的细胞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溶解、破裂、死亡!
与凌枢刚才在黑板上描述的破坏机理,分毫不差!
“轰”的一声,独孤博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如遭重锤。
他猛地直起腰,倒退了两步,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站在黑板前的六岁男孩,隨后又猛地转头看向比比东。
他只觉得自己自詡玩毒多年,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年龄连他一半都没有的小丫头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內心的狂澜,用魂力逼音成线,声音甚至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,传到了比比东的耳中:
“圣女殿下……既然您能洞悉此毒的本源……”
“可……可有医治之法?!”
比比东连眼皮都没抬,只是嘴唇微动,同样以逼音成线冷冷地回了四个字:
“散会再说。”
这四个字,像是一把带著倒刺的鉤子,死死地勾住了独孤博的心臟,让他彻底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。
而此时,台上的凌枢已经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。
“由此可见,大部分常规疾病与感染的根本,都是由於细胞遭受了外界有害物质的破坏而导致的。”
“在这种直指本源的思想指导下……”
凌枢从衣袖中,缓缓抽出了一管透明的玻璃试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