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出三个月,不用別人打,断了粮的武魂殿自己就会因为发不出津贴而爆发內乱!”
千道流彻底歇逼了。
这位不可一世的极限斗罗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绝世武力,在凌枢描绘的这套严丝合缝的社会经济运转规律面前,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。
不仅是千道流,比比东也听得冷汗直冒。
说到底,这就是为什么昊天宗和武魂殿哪怕武力横压一世,连封號斗罗都有好几位,却依然只能和七宝琉璃宗这种辅助宗门平起平坐,甚至还要看两大帝国脸色的根本原因。
因为他们这群高高在上的魂师,確实不掌握真正的生產力!
根据昊天宗附属宗族族长,泰坦的原话,唐昊是昊天宗內唯一一个没有看轻铸造术的人。
这就意味著那个號称天下第一宗的昊天宗,整个宗门上下,居然只有唐昊一个人在正经打铁!
他们庞大的產业和花销,全靠附属宗门的上供和帝国的津贴养活。
这在本质上,和那些拥有自己封地、只知道收租子的大贵族没有任何区別。
一旦脱离了帝国庞大的官僚体制和税收网络,谁来负责压榨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,给这些不事生產的魂师老爷们上供?
想通了这一层致命的逻辑,比比东眼中的怒火尽数化为了忧心忡忡。
她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:
“所以……我们被死死拿捏了?只能答应寧风致那屈辱的条件了吗?”
凌枢点了点头,语气却出奇的平静:“就目前的社会结构而言,是的。”
“而且,寧风致那小子绝对不会安分地等你三天。”
“我要是他,为了確保万无一失,我现在就已经派人去秘密联络千寻疾了,越过你直接和千寻疾达成好处。”
“他敢?!”千道流怒目圆睁。
“千寻疾他不敢,那供奉殿里的其他供奉呢?”
凌枢目光幽幽地看著千道流:“这可是白花花的、足以买下半个大陆的银子。”
他转头看向比比东,残忍地指出了她目前最大的政治软肋:
“说到底,千寻疾才是实权教皇,掌握著武魂殿的最高行政权。
而你,无论声望多高,目前只是个副教皇、圣女。
在足够庞大的利益面前,教皇派系隨时可以强行越过你,去和七宝琉璃宗达成妥协。”
他瞥了一眼千道流:“到那时,你能怎么办?”
“你能约束得了千寻疾,供奉殿的其它长老呢?”
“你总不能一刀把自己的封號给杀了吧?”
比比东深深地嘆了口气,只觉得又一次被现实的无力感深深包裹。
那种无论怎么挣扎,头顶始终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死死罩住她的感觉,让她几乎窒息。
就在她闭上眼睛,准备咽下这口窝囊气的时候。
一只小小的手,突然伸了过来,毫无尊卑观念地拍了拍她那浑圆修长的大腿。
比比东猛地睁开眼,错愕地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凌枢。
只见他用一种哄小孩般的语气说道:
“不哭不哭。”
凌枢接下来的话,却瞬间点燃了她眼底早已熄灭的疯狂:
“他们想要靠旧时代的规矩来拿捏我们,那我可以陪他玩的。”
“老师,把心放进肚子里。”
“还没有人能从我这里抢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