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的清晨格外寧静,昨晚似乎下了场小雨,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湿润气息。
由於村子地处偏远,並没有直达火车站的公交车,两人早已在手机上约好了一辆网约车。
他们站在路边等候,没多久网约车便到了村口,他们俩將行李放车上,便坐上了车。
车子沿著坑洼不平的村路行驶,逐渐匯入平坦的县道。
车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青山和错落的农田,慢慢变成了低矮的楼房和零星的店铺。
俩人抵达火车站时,站前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拖著行李箱的旅客。王贺和王晨阳背著包扫身份证进站,进站口上方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,正滚动播放著各车次的信息。
王贺抬头望去,很快便找到了他们要乘坐的那趟列车。
g1376次,从他们老家这座小站途径,终点站正是上海虹桥站。
由於这里只是一个途径的小站,高铁停靠的时间极短,只有短短的五分钟。
检票口排队的人並不多,他们很快便通过了检票,走上了站台。
等候数分钟后,高铁便停在了他们面前,打开了车门。
“我先上去了,待会下车记得在出站大厅匯合。”王晨阳对王贺说了一句,便隨著人流挤进了自己的车厢。
王贺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,將背包放在行李架上,他身旁则坐著一个满脸胡茬的大叔靠在座位上刷著抖音,看起来应该是去上海打工的中年人。隨著列车缓缓启动,窗外的景色开始飞速倒退。
他靠在窗边,看著外面飞速掠过的田野与城镇,百无聊赖下开始默默往右臂继续纂刻法脉。
经过两次纂刻训练后,他对於这种痛楚已经近乎习惯了,所以在纂刻时,脸上並不会流露出什么怪异的神情。
顶多额头会渗出点儿汗水,不过如今正是夏天,还坐在拥挤的车厢里,脸上流点汗不算什么稀奇事。
唯一称得上有些怪异的,可能就是他在淬体时,身体会不自觉逸散出一股突兀的热浪。
就像是身体化作火炉,在煅烧著什么一般。
离他远一点还好,如果离他近的话,就容易感受到这股热浪。
一开始,一旁刷视频的大叔还没什么反应,但隨著时间渐渐流逝,那大叔也开始时不时往王贺这边看来,眼神也有些奇怪。
似乎是搞不明白王贺那边为什么会这么热。
而此时的王贺並没有管顾周围人的反应,只是专心往右臂的肱三头肌上纂刻著法脉。
这一道法脉便是右臂的最后一道法脉了,纂刻完这一道,整条右上臂便算是彻底淬炼完成了,借著再往小臂和手掌纂刻四道法脉,即可將整条右臂淬炼至二阶强度。所以王贺对於这条法脉也非常上心。
终於,在半小时后,那大叔忍不住开口道,“小伙子,你怎么流这么多汗,没事吧。”
王贺闻言,从心流状態中退出,对身旁的大叔摇头道:“没事,就是有点儿热,我体质比较怕热。”
闻言,大叔眼神愈加奇怪,但也没再继续追问。
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在思索中飞速而过。当列车广播响起“前方到站,上海虹桥”时,王贺正好將最后一道法脉纂刻完成。
呼!
王贺重重吐出一口气,感受著右臂涌来的惊人力量,忍不住嘴角勾起。终於把右臂的上臂彻底淬炼完成了!
此时他感觉自己仅仅只是挥动右臂,恐怕就能爆发出堪比锤击的威力,直接將普通人砸飞出去。
当然,在车厢里他不可能直接测试力量,想要测试力量还是要等到將行李放好后,找个空旷的地方去测试。
而此时,一开始就坐在王贺身旁的大叔,早已经难以忍耐高温,汗流浹背了。
见车门开启,他便迅速带著行李走出了车厢,仿佛逃也似的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