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组字符串在屏幕上並排跳动,绿色匹配標识一闪一闪,向晴的手指落在回车键上,重重一扣。
影子伺服器的核心资料库裂开了口子。
海量財务流水从加密壳里涌出来,屏幕上的数据滚动速度陡然加快,白光把两个人的脸照得惨白。
萧凛弯腰盯著翻滚的数字,瞳孔缩了一下。
这不是江钢对外公布的那套帐。
真实的资金流水和公开报表之间的差额,大得离谱。过去五年,超过两百亿资金通过虚假贸易合同和复杂的衍生品交易,从江钢的体內被一层层抽走,流向了七个离岸壳公司。
七个壳公司的註册地分布在三个国家,但资金的终点只有一个。
向晴把资金炼的末端拽出来,放大。
收款方的企业法人信息被层层嵌套,但剥到最后一层,控股股东栏里写著四个字~宏远能源。
萧凛直起腰,后背贴上了身后冰冷的机柜。
江钢不是被外部攻击搞垮的。这根所谓的“省经济脊樑”,五年前就被人从里面蛀空了。今天的爆雷,不是事故,是有人按下了引爆键。
向晴的手指突然停了。
“萧局,你看这个。”
屏幕角落弹出一段被隱藏在系统底层的定时脚本,文件名只有两个字~“清零”。
萧凛俯身,逐行扫过代码逻辑。
这个脚本设定了一个精確的触发时间:七十二小时后。刚好是常委会最终表决的那天。
一旦触发,影子伺服器里所有的真实帐目、资金流水、离岸通道记录,全部执行不可逆销毁。
萧凛站直了。
整个局面在脑子里翻了个个儿。
这不是赵卫国在等他失败。这是对方的焦土策略~皇冠明珠的旧事藏不住了,那就把江钢炸了,让萧凛背上“监管不力、系统误判”的黑锅,同时把所有证据烧成灰。
三天军令状不是赵卫国的赌注,是对方给他量身定做的棺材板。
萧凛蹲下身,从机柜底部拔掉了两根网线。
向晴愣了一下。“萧局?”
“断掉所有常规物理连接。”
萧凛绕到主控台侧面,打开配电箱,把三个外联埠的电源逐一切断。整个数据中心与外部网络的通路在十秒之內全部封死。
只剩一条线还活著~通往省委一號机的加密红线。
“如果按常规程序上报,消息从这栋楼传到省委大院要过四道手,任何一道手漏了风,对方就会远程启动清零脚本。”
萧凛把那台巴掌大的影子伺服器搬到主控台正中央,用数据线直连鹰眼便携终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