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又探手过来摸她额头,余秋躲了一下没躲开,下一瞬就感觉到冰凉的脑门贴上他温热的手背,她在心里叹了口气,之前还说他有边界感,结果那边界感只存在了一天。
宗爻没想到她的脸也这么冰凉,一边说着她穿得少,一边从沙发靠背上拉来一件衣服搭在她背上。
这一套表情动作语言,娴熟地好像她是他养大的一样。
余秋盘腿坐着,放任他折腾。
于是她就眼睁睁看着宗爻拿衣服被子裹好了她,又点了根蜡烛,趿着拖鞋去了唯一的卧室。
卧室传来柜门和抽屉打开的声音,几分钟后他回来,递给她一双袜子叫她自己穿,又把她的拖鞋摆在沙发下。
他忙得不可开交,又有条不紊。
先是去厨房端了杯温水回来,又转身大步走了回去。
余秋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喝水,冲去嘴里的苦味。
温水滋润后的肠胃不甘地发出咕咕声,提示主人该进食了。
她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厨房里,蜡烛的光把宗爻忙碌的身影投射在玻璃门上。
余秋侧头静静看着,觉得他高大的身影似乎都矮了一截。
这也太接地气了,不像个年轻男人。
难道他其实和她不是同岁?但明明两人是同一年毕业的。
噢,差点忘了。
这个人是不是寒江,还得打个问号呢。
但如果不是她的网友寒江,他又会是谁呢?
沉浸在思绪中的余秋低垂着眼,睫毛颤动,直到一道阴影挡住落在她脸上的光,打断了她的思考。
阴影弯下腰,一股微酸的番茄味儿钻进她鼻腔,她面前出现了一碗番茄鸡蛋面。
是泡面。
余秋伸手去接。
——没接住。
宗爻托着泡面盒避开她的手,说:“烫,我喂你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好吧,那我放茶几上,你坐过来吃。”
茶几低矮,坐在沙发上是不方便的。
好在地上铺的有地垫,宗爻拿一个靠枕放上去,充当凳子。
余秋在被子里蛄蛹了几下,两只脚终于找到出口,刚要下地,被眼疾手快的宗爻拉住。
他滚烫的手握着她暖不热的脚腕,目露谴责。
余秋:。。。。。。
好吧,她忘了穿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