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多说无益。
想死的人,是拉不住的。
他的目光转向身旁的荆天明,心中已有了决断。
荆天明登上了那所谓的应天榜,秦渊此来,除了剿灭墨家,恐怕另一个目的,就是为了这个孩子。
他绝不能让天明落入秦渊手中。
“既然诸位决心死战,盖某不再强求。”盖聂语气平淡地宣布,“但天明必须跟我走。”
说完,他不等眾人反应,便拉起荆天明的手,转身向外走去。
“盖聂!你这是要当逃兵吗!”盗跖忍不住喊道。
盖聂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。
“我只是,不想陪你们一起去死。”
……
咸阳城外,官道之上。
一支诡异的队伍,正在缓缓向东行进。
队伍的人数不多,约莫四百余人。
他们都穿著秦军的制式甲冑,步伐整齐划一,行动间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,安静得可怕。
而在队伍的最中央,八名身材异常魁梧的甲士,抬著一口巨大的棺槨。
棺槨之上,雕刻著繁复的龙纹,散发著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严。
正是始皇帝,嬴政的灵柩。
秦渊没有骑马,只是穿著一身寻常的黑色常服,走在棺槨之旁。
他的这一举动,震动了天下。
监国大臣,不坐镇咸阳稳定朝局,反而带著一个棺材和几百亲卫出城?
他想干什么?
无数双眼睛,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。
儒家、道家、农家……百家势力的探子,六国余孽的眼线,都死死盯著这支诡异的队伍。
很快,他们便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。
秦渊前进的方向,是燕赵之地的墨家机关城!
消息传开,天下譁然。
所有人都认为,秦渊这是在兑现他之前的诺言。
杀鸡儆猴!
用反秦势力中最具代表性的墨家,来震慑天下所有心怀不轨之人!
一时间,无数人都在等著看墨家的笑话。
但更多的人,则是在等著看秦渊的笑话。
区区四百人,就想攻破號称天下第一堡垒的机关城?
痴人说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