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军山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睛紧紧盯向许如烟,脸色阴鬱,黑到仿佛能滴出墨来。
他身后还跟著一名警卫员同志,一米八几的身高,魁梧挺拔,三十左右的年纪,正是当时带付淑英一起去火车站的苏友志。
许如烟与赵刚一怔,没想到贺军山会带著人主动找上门来。
赵刚上前一步站到许如烟的面前,替她遮掩住贺军山冷冷打量的锋锐犀利视线。
“贺首长,说话不要衝动,许同志没有其他意思,只是合理提出猜测。”
“她目前也已经洗清嫌疑,具备充分的不在场证明,贺首长,还请您冷静一下,我能理解您刚经歷丧妻之痛,心情不太好,但也不要迁怒无辜的同志,我们都是公事公办,大家都希望儘早破案抓住凶手,还您前妻一个清白。”
赵刚一番话下来,成功吸引了贺军山的注意力。
他抬眸冷冷睨向赵刚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轻蔑弧度,不悦道。
“赵科长是要袒护这个小同志?我记得,您好像跟她也不熟吧?”
赵刚笑了笑,態度毕恭毕敬的说道:“贺首长这是说的什么话,我並非袒护,只是实话实说,陈述事实罢了。”
“更何况,这与我跟许同志熟不熟也没关係,我说了,大家只是公事公办,希望儘早破案抓住凶手。”
赵刚这话说的滴水不漏。
如果再继续与他反驳,反倒成了贺军山胡搅蛮缠。
贺军山沉下脸,闷哼了声,又將视线移到许如烟身上,紧紧盯著她,像是要给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,说道。
“许同志给我前妻做尸检了?早就听闻你医术高明,不知道你现在都查出来些什么?”
许如烟掐了掐抄在白大褂上衣口袋里的柔软指腹,抬眸丝毫不畏惧的看向贺军山,说道。
“贺首长,综合目前得到的情报,投毒的人,就是付淑英今天上火车前接触道过最多的人,这样推测目前是最合理的。”
“比如——”
许如烟停顿一下,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弯了弯,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您僱佣的月嫂、您身边的这名警卫员同志,还有……您。”
“放肆!”
贺军山闻言,猛的睁圆眼睛,微微泛起褶皱的脸庞溢出一抹浓重的愤怒。
他冷笑一声,苍劲浑厚的嗓音透出一抹骇人的阴戾,听著令人心惊胆战。
“许同志这话说的又是何意味?你在怀疑我贼喊抓贼?”
“我让人投毒害死自己前妻对我有什么好处?淑英只是区区一介南方出身的普通人,家里没有太大背景,她又有什么地方需要我费尽心思找人投毒杀害呢?”
“更何况,我都已经跟她离婚了,今天她也打算离开京城会南方老家了,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给自己惹一身腥?”
贺军山这话说的看似太大问题。
许如烟笑了笑,很敏锐的捕捉到他话里的漏洞。
“贺首长这话说的真有意思,我好像也从来没说是您找人投毒杀害的付淑英同志吧?我只是说了三个並没有任何关联的怀疑对象而已。”
“怎么,贺首长自己下意识就把另外两人默认是自己找来的帮凶呢?您莫不是不小心说了心里话?真情流露?”
贺军山怔愣一瞬,脸色顿时铁青一片,恼怒的瞪起眼睛,死死咬牙说。
“许同志,你说话最好小心点,我可是堂堂京城军区首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