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几近凝固。
脸颊上巴掌留下的印痕,在灯光下红得刺眼。
皮肤上蔓延的灼烧感和刺痛感,让肖钰涵深觉屈辱。
他闭了下眼,忍住情绪,并没有解释事情真假的打算,只说:“新闻我已经处理掉了,不会对集团有任何影响。”
赵卓明厉声道:“没出息的东西,年底的股东大会在即,多少双眼睛盯着你,你不知道吗?”
肖钰涵低下头,“我知道,对不起。”
赵卓明仍没好气,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你以为撤掉新闻就万事大吉?股东们,你的那些叔叔伯伯、堂哥堂弟,你猜他们会怎样拿这件事做文章?内斗才是最可怕的,这么些年你还不懂吗?”
“我会尽力弥补。”肖钰涵淡声。
他往书桌上的茶杯里添了热水递过去,“您别气坏身体。”
赵卓明不接,瞪他一眼道:“你前些年花钱花时间捧那女孩,我只当你是年纪小见识少,爱玩也正常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说什么。
你现在经历得也多了,还不清楚什么样的人才能对你有所助力吗?再者说,那种圈子里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?钱色交易罢了。玩过就断干净吧,别再让人抓住更多把柄。”
一番话像是刺进心口的细针,说不上多痛,但就是让人浑身不舒服。
肖钰涵咬了下牙,把水杯摆回桌上,方才忍下的愠怒,这会儿还是从眼底一丝丝渗出来。
他呼了口气,缓声说:“她不是您说的那种人。”
“她是哪种人我不需要知道!”赵卓明吼了声,“我只知道,这些花边新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说着,他拿出手机要去拨电话,嘴里念念有词,“早些年就说要把亦可让别人并购,就不该听你的留下来,祸害。”
肖钰涵伸手夺过他手里的手机,“亦可这种不起眼的小公司,不需要您亲自操心。”
赵卓明拧着眉,“你也知道它只是不起眼的小公司,洲晟是做实业发家的,这种娱乐公司本就没什么用处,尽快处理掉。”
“我会处理好这些事的,不需要卖掉亦可。”他坚持。
赵卓明也不肯退让,“与其和我争辩这么多,你不如想想,天亮后你外公知道这些事了,你该怎么解决。”
他笑了声,手掌往桌上拍,“你外公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花花公子,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
他应:“那不劳您费心。”
他把赵卓明的手机“啪嗒”往桌上放,声调更冷了些,“您扪心自问,是真的担心我吗?”
“你……”
赵卓明张口,又被他打断,“我说过了,会处理好一切。这么多年也一直没真的让您操心过什么,您大可不用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。”
自顾自说完,他鞠了个躬,皮笑肉不笑地道别,“我就先走了,您这个年纪,熬夜可不好。”
赵卓明气得捂着胸口,嘴边还在支吾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肖钰涵全然没有要管的意思,头也不回,摔门便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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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蒙蒙亮,肖家老宅的大门缓缓从两侧打开。
庭院里,几名保洁正各自分工进行每天日常的清洁和绿植养护。
肖钰涵理了理西装领口,挪步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