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岚坊市东侧,巨大的露天广场被纵横交错的简陋摊位挤得满满当当,这里是宗门弟子与附属家族商贩的聚集地——“野市”。
一个身影熟练地在人流缝隙中穿梭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,裤腿上沾着几点油污,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,脸上带着点市井混混特有的惫懒和精明。正是易容后的林默“黄三”。
他的目光像最冷静的猎手,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一个个摊位上那些或真或假、蒙尘沾垢的“宝贝”。摊主们卖力地吹嘘着祖传宝物、秘境所得,唾沫横飞。黄三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诮,脚步却毫不停留。
系统面板在他视野深处安静地悬浮着,像一张无形的过滤网。大多数物品扫过,面板毫无反应,证明只是普通的垃圾或赝品。偶尔有微弱的灵光物品被标记出来:
【物品】:赤铜矿渣(一阶下品)】
杂质含量:75%
有效成分:赤铜精(含量极低)
【物品】:锈蚀的短剑(凡铁)】
前身:一阶下品法器(己彻底损毁)
价值:废铁价
黄三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这些破烂,连给他刷分解经验都嫌浪费时间。
他的目标是真正被埋没的“沙子”——那些蕴含特殊能量或信息,却因外表残破、能量微弱或无人识货而被当成垃圾的东西。
在一个堆满各种兽骨、矿石碎块和不明金属疙瘩的角落摊位前,黄三的脚步顿住了。摊主是个满脸风霜的老修士,正靠着身后的麻袋打盹,对生意并不上心。
黄三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一块拳头大小、毫不起眼的灰黑色石头上。它混杂在一堆类似的暗色矿石里,表面坑洼,毫无光泽,甚至沾着点泥巴。然而,当他的目光聚焦其上,系统面板骤然跳出醒目的提示:
【警告:检测到微弱空间能量波动!】
【物品】:空冥石(残次品劣化)】
品阶:三阶材料(因劣化降级,有效成分约为一阶上品)
核心特性:蕴含残缺的初级空间符文结构(结构破损度:82%)
“空间符文!”黄三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蹲下身,在那堆矿石里随意扒拉了几下,手指“恰好”捏起那块空冥石掂了掂,又嫌弃地丢回去,发出沉闷的磕碰声。
“老哥,你这堆破烂石头,咋卖?”黄三懒洋洋地开口,带着点鼻音。
老修士被惊醒,瞥了他一眼,浑浊的眼睛没什么神采:“一堆打包,100块下品灵石。看上哪块自己挑,五块十块灵石拿走。”
黄三嗤笑一声:“十块?您老真敢开牙。这堆玩意儿,当垫脚石都嫌硌得慌。”他随手抓起几块其他矿石,又捏了捏那块空冥石,“啧,死沉,灵气都快散没了。这样,”他把空冥石和旁边两块同样灰扑扑、但毫无价值的矿石扒拉到一起,“这三块,看着还算顺眼,拿回去给我家小崽子练手玩。十块灵石,爱卖不卖。”
老修士眼皮耷拉着,显然也清楚自己这堆货色几斤几两,只是习惯性地想多捞点。“十块灵石?太少了!这三块…最少二十块!”
黄三作势起身要走:“得嘞,您留着垫桌子吧。”
“哎哎,十块拿走!”老修士连忙喊住。
黄三一脸肉痛地摸出十块下品灵石,丢在摊位上:“行行行,算我倒霉,就当照顾您老生意了。”他飞快地将矿石,尤其是那块空冥石,塞进腰间的破布口袋里,转身就挤进了人群。
老修士看着那几块灵砂,嘟囔了一句“穷鬼”,又靠回麻袋闭上了眼。
黄三在人流中继续穿梭,心脏却因为刚才的发现微微加速。空间符文!这是触及法则层面的力量,极其罕见。哪怕只是残次品里的残缺结构,也价值无量!系统能刷经验,就意味着他有可能掌握一丝皮毛!
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,他又“扫荡”了几个摊位,用几个铜板和一两个灵砂的代价,淘换到几株年份不足但药性尚可的冷门草药、一小截蕴含微弱阴气的兽骨。收获不大,但蚊子腿也是肉。
就在他准备收工,找个僻静地方研究空冥石时,一个摊位上随意摊开的几卷破旧兽皮和竹简吸引了他的注意。摊主是个瘦小的中年人,正唾沫横飞地向人兜售一把锈迹斑斑的“上古神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