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如同最冷静的猎人,将境界压制在淬体六重,却凭借着登峰造极的基础步法和千锤百炼的基础剑法,将林石玩弄于股掌之间!
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林石防御最薄弱、发力最别扭的点上;他的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,让林石势大力沉的攻击徒劳无功。
林石如同陷入了一张无形的、由剑光和步伐构成的死亡之网中,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!他身上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,汗水混合着血水不断从伤口渗出。
一炷香的时间,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林石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重击,不知道多少次与重伤擦肩而过。他全身没有一处不痛,视线被汗水模糊,耳朵里只有自己粗重如牛的喘息和重剑破空的尖啸。
他完全是在凭借着一股被林默用极限压榨磨砺出的、如同钢铁般的意志在支撑!每一次跌倒,都嘶吼着爬起;每一次被击退,都咆哮着再次扑上!
他的动作越来越简单,越来越首接,舍弃了所有花哨,只剩下最本能的格挡、闪避(尽管效果甚微)和不顾一切的搏命反击!他的眼神,在极致的痛苦和压力下,褪去了最初的狂暴,沉淀出一种近乎冷酷的、属于真正战士的凶悍与专注!
当最后一缕残阳沉入地平线,林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然后退,重剑“锵”的一声插入地面。
“时间到。”
林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,首挺挺地向后倒去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山岩上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。汗水、血水、泥土混合在一起,将他染成了一个泥人。
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,遍布青紫色的淤伤和擦破的血痕,左臂更是了一圈,微微颤抖着。
两个护卫默不作声地上前,如同拾起一袋沉重的矿石,将他抬起,走向早己准备好的、散发着刺鼻药味的浴桶。
滚烫的、暗红色的药液再次将他吞没。
“嘶——!”熟悉的、深入骨髓的剧痛再次席卷全身,林石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剧烈抽搐起来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惨嚎。
他只是死死咬住牙关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、压抑的呜咽。汗水、血水混着药液,从他那张布满污垢和淤青、却线条刚硬的脸上滑落。
他闭上眼,感受着那狂暴药力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锻锤,狠狠砸在他疲惫欲死的身体上,修复着创伤,也更深层次地淬炼着筋骨皮膜。
剧痛依旧,但在这剧痛中,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新生的、更加凝练的力量,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精铁,正在这地狱般的熔炉中悄然孕育。
他猛地睁开眼!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,在蒸腾的药雾中,凶悍得如同受伤的孤狼,死死盯着一旁负手而立、面无表情的林默。
那眼神里,没有了抱怨,没有了恐惧,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、对力量的疯狂渴求和对突破极限的极端执着!
他张开干裂渗血的嘴唇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、撼人心魄的力量,一字一句地吼道:
“族长…再来!”
“我…还能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