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见山,稻荷神社,一间瀰漫著淡淡草药清气的静室。
无面赤著上身,趴在铺著柔软织锦的榻榻米上。
他背上靠近左肩胛骨的位置,
有一片触目惊心的焦黑与暗红交织的伤痕,
皮肉翻卷,边缘还残留著丝丝缕缕、不断试图侵蚀新鲜血肉的暗红色邪气。
这是昨晚被“八咫镜”爆发的血光意志正面衝击留下的创伤,
不仅伤及肉身,那股混合了神圣、邪恶与疯狂的意志残留,
更在不断侵扰他的精神,带来持续的痛苦和混乱幻象。
八重玉耀换下了那身华丽的宫司服,
只穿著一件简便的浅紫色常服,
长发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。
她跪坐在无面身侧,纤细白皙的手指间捻著一根细长的银针,
针尖蘸著散发著清凉香气与淡淡灵光的碧绿色药膏。
她神情专注,紫眸中紫光流转,
仔细地將药膏一点点涂抹、针刺进无面的伤口,
同时以自身精纯的稻荷神力,
小心地驱散、净化著那些顽固的暗红邪气。
每当银针刺入,无面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绷紧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
但他咬著牙,一声不吭,
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显示出他正承受的痛苦。
“忍著点,这种混合蚀气最是麻烦,
不清除乾净,以后会留下隱患,
甚至可能影响你的心智和变化之道。”
八重玉耀声音比平时轻柔,动作也儘可能放轻,但下手依旧稳准。
雷蛮盘腿坐在门口,抱著个脸盆大的饭糰(神社特供,管饱),
一边啃一边看著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
“这伤看著就疼。
那破镜子真邪门,还没完全出来就这么厉害。
无面,你也是命大,
换个人被那么来一下,怕不是当场就成那镜子的养料了。”
无面缓了口气,声音有些沙哑:
“那镜子……已经不是单纯的神器了。
我感觉,它內部似乎诞生,
或者说被强行催生出了一个极其混乱、贪婪、充满恶意的『器灵或者『邪念聚合体。
它渴望生命,渴望灵魂,渴望一切能填补它空洞和污秽的东西。
大神官他们用秽血和活祭餵养它,就是在加速这个过程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分析,试图用思考转移对疼痛的注意力:
“结合之前的情报,大神官和芦屋家,还有那个神棲会的夜叉丸,
他们抓人,用秽血污染八尺镜,根本目的並非单纯地玷污神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