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南独自立在官道中央。
面向秦岳。
秦岳动了。
起手很慢。
他抬起右臂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下。
地面开始震颤。
不是从他脚下,是从百丈外开始。
积雪崩落,冻土开裂,裂痕如活蛇蜿蜒,朝他掌心匯聚。
裂痕过处,土石隆起。
拳头大的石块,头颅大的岩块,磨盘大的巨石——从地底深处被硬生生拔起,悬在空中。
十块。
百块。
千块。
千余块碎石悬在秦岳头顶,绕著他缓缓旋转,像行星拱卫太阳。
他五指收拢。
千余块碎石同时调转方向,尖棱朝前,指向苏清南。
然后——
压落。
千块碎石同时坠下,覆盖方圆十丈,封死所有闪避空间。
石块未至,风压先到。
地面被压得凹陷三寸,雪沫贴著冻土朝外喷射,犁出道道沟壑。
苏清南没动。
他抬头,看著漫天砸落的石雨。
然后抬手。
右手食指伸出,对著虚空画了一个圈。
圈很小,不过碗口大,悬在他头顶三尺。
千块碎石砸落。
砸进那个圈。
无声。
没有撞击,没有崩碎,没有石粉飞溅。
石块触到圈口的瞬间,消失了。
不是击碎,是消失。
像石子投入深潭,只留下一圈极淡的涟漪。
千块碎石,不过三息,尽数没入那个小小的圈口。
苏清南收指。
圈口合拢,空中只剩几点正在淡去的波纹。
突然,秦岳又动了。
这位半步天人的傀儡,在碎石雨被全数化解后,终於放弃试探。
他双手合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