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涛横著甩棍站在那,没有电影里一夫当关的帅气。
反而显得有些悲壮,衝进来的人实在太多了。
那瓶开水虽然烫翻了几个倒霉蛋,但这帮大三的都是身经百战的主。
前面的倒下,撤出来,后面的立马就会补上。
这种时候,谁退谁孙子,大家都是肾上腺素拉满,痛觉完全滯后。
“乾死他们!”
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,好几根板凳腿,同时朝陈涛身上招呼。
他没躲,也躲不开。
寢室就这么大点地方,后面挤著手无寸铁的我们,他要是躲了,我们就得遭殃。
陈涛咬著牙,手中甩棍横著抵挡,紧接著就被巨大的力道压得身形一晃。
他挨了一脚的同时,手里换横为捅,直奔出脚之人的小腹。
那人闷哼一声,捂著肚子蹲下身。
又一人,朝著陈涛肩膀上狠狠抽了一棍。
他身子一歪,不得不伸手撑住旁边的床沿,才没倒下。
“涛哥!”
黑仔眼睛通红,嘶吼著就要往上扑。
“別慌!想办法冲回307!”
陈涛吼了声,整个人重新站直,像一堵墙,挡在我们身前。
小琦的箱子里有刀,我们必须得冲回去。
我也明白了,为什么陈涛能在花桥混出名堂。
不仅仅是能打,更重要的是这股子狠劲和担当。
307,只要他站著,就轮不到我们出事。
但现实很残酷,双拳难敌四手,好汉也架不住人多。
门口的防线全面崩塌。
越来越多的高年级学生挤进来,寢室里的空间被迅速压缩。
我们几个人被逼得连连后退,眼看已经被逼到了窗户边上。
狗屁六院。
这破学校根本就是个土匪窝。
外面喊杀声震天,整栋楼都快被拆了,校方愣是连个屁都没放。
別说保安,哪怕来条看门的狗叫两声也行啊。
我甚至怀疑,就算我们今晚集体被人埋在花坛里当肥料了,明早依然是朗朗书声。
眼下局面已是孤注一掷。
陈涛疯狂挥舞著手里的甩棍,死死堵著两张床铺之间的过道。
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。
仍是为我们挡下那一轮又一轮的衝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