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你。”冰冷的二字如同淬毒的利刃。话音未落,马云飞指尖已弹出一抹寒芒。一枚布满尖刺的球形暗器,裹挟着破空之声,直奔黄埔一刀面门。黄埔一刀瞳孔骤缩,心中猛地一楞。他万万没想到,昔日的师弟,竟会一见面就对他痛下杀手。但多年浴血沙场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挥动斩马刀,黑色刀气斩向暗器。“叮!”一声清脆的脆响过后,那枚球形暗器应声炸开。然而,预想中的能量爆发并没有出现。暗器受到剧烈撞击,瞬间解体,一团浓郁如墨的黑雾涌出。黑雾中散发着刺鼻的腥臭,还未靠近便让人头晕目眩,显然蕴含着剧毒。“不好!”黄埔一刀心中暗叫不妙,身影猛地暴退,试图避开黑雾。可暗器炸开的速度太快,黑雾扩散的范围又极广,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,吸入了一口带着腥气的毒物。刹那间,一股眩晕感袭来。黄埔一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青发黑,踉跄着后退数步,险些栽倒在地。“不好,是先天之毒!”慕颜瞳孔骤缩,大惊失色。以黄埔一刀的恐怖实力,一般的后天之毒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影响。能如此之快对其造成伤害的。天元界内,唯有先天之毒的恐怖毒性,能办到。先天之毒,天生蕴含着毒之本源,能侵蚀脏腑、丹田与神魂,一旦沾染,极难清除,稍有不慎便会毒发身亡。且黄埔一刀中的先天之毒,在毒榜上排名至少排名前三。以他的实力都无法完成压制。“剥离!”洛琉璃反应最快,身形一晃闪现在黄埔一刀身后。其周身空间之力疯狂涌动,化作无数淡银色的丝线,如同细密的针脚,飞速涌入黄埔一刀体内。她要以空间规则强行切割、剥离毒素,阻止其进一步扩散。她的动作十分轻柔,这等操作稍有不慎便会伤及黄埔一刀的经脉。“三清印!”紧随其后的肖景天不敢有丝毫迟疑,双手飞速结印,一道强大的封印符文凝聚而成。封印符文在进入黄埔一刀体内的瞬间,骤然一分为三。分别缠向他的识海、心脏与丹田。三道封印同时亮起,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,暂时锁住毒素,防止其侵蚀要害。卫青也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逼出一滴蕴含着混沌气息的精血,将其置于掌心。精血外围包裹着元髓液,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打入黄埔一刀体内。卫青的精血蕴含着噬元毒体的强大特性,虽无法直接清除先天之毒,却能延缓毒素的发作速度。元髓液的生命能量如同奔腾的江河,刚进入黄埔一刀体内,便飞速游走于他的四肢百骸,所过之处,被毒素侵蚀的经脉正在快速修复。那些顽固的先天之毒,更是如同冰雪遇骄阳般,正在被缓缓吞噬、消融。虽未能彻底清除,却已暂时稳住了局势。三人的先后出手,衔接得毫无缝隙,整个过程不足一息时间。在三人的联手辅助下,黄埔一刀苍白的脸色终于微微好转,只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。“咳咳咳”黄埔一刀剧烈地咳嗽几声,吐出一口乌黑色的毒血。他猛地抬头看向马云飞,声音低沉的质问:“为什么?”他想不通,昔日为了彼此能豁出性命的师弟。如今为何变得如此阴狠毒辣,甚至对他痛下杀手。“为什么为什么”马云飞像是被这三个字刺激到了,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扭曲。那道蜈蚣般的疤痕如同活过来般蠕动,眼中迸射出蚀骨的恨意,嘶吼道:“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?”“当初若不是为了救你这个残废,小师妹怎么会死。”“当年边关一战,你被妖族强者重创,是小师妹不顾自身安危挡在你面前,为你当下致命一击,导致陨落。”“凭什么死的不是你。”“我当初就说过,不要让小师妹上战场,太危险!”“可你是怎么说的。”“你说妖魔想要伤害小师妹,除非是踏过你的尸体。”“可结果却是,你活着,小师妹却陨落了。”“你现在还舔着脸问我为什么。”最后一句话,马云飞几乎是嘶吼着吼出来的。他双目赤红如血,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沿着脸颊滚落,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他看向黄埔一刀的眼神里,除去滔天的恨意,又夹杂着一丝扭曲的、近乎癫狂的快意。那快意,是复仇的快意。马云飞的话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黄埔一刀的心头。他浑身一震,脸色比中毒后更加惨白,嘴唇颤抖着,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当年的事,是他心中永远的痛,也是他多年来无法释怀的愧疚。马云飞见洛琉璃、肖景天与卫青三人还在联手施救黄埔一刀。不屑的冷哼一声,眼中满是嘲讽:“别白费力气了,这毒乃是先天毒榜排名第二的‘黑阎王’,乃是我花费了百年时间,才好不容易找寻到的。”“别说你们,就算是丹道圣手郑之化那个老家伙来了,也救不了他。”他抬手抚摸着脸上的疤痕,笑容残忍而疯狂:“这毒会一点点侵蚀他的经脉、丹田与神魂,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腐朽,最后化为一摊血水。”“黄埔一刀,这是你欠小师妹的。”“今日,便用你这个残废的命来偿还。”“你就是为了给小师妹报仇,才加入黑莲教的?”黄埔一刀声音沙哑,眸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,握刀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。小师妹因他而死。小师弟因他黑化。黄埔一刀脑海不禁浮现出当初师尊临终嘱托的画面:“一刀,师尊走后,你要照顾好云飞,小七。”“师尊,你放心,我定然照顾好他们,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。”“嗯,为师信你”:()镇狱武神,从棺中诈尸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