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李啊,这人逢喜事,精神就是爽啊!”
红星轧钢厂,宽敞明亮的厂长办公室里,杨卫国端着一个紫砂茶壶,一边滋溜滋溜地品着上好的龙井,一边对着自己的秘书小李,摇头晃脑地感慨道。
他今天的心情,确实好得很。
昨天,他亲自拍板,快刀斩乱麻,把易中海和秦淮茹这两个烫手的山芋给双双开除了。
这不仅向全厂,乃至全社会,展现了他杨卫国整治歪风邪气的决心和魄力,更重要的是,把这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,彻底从轧钢厂的范围内给清除了出去。
从今往后,易中海是死是活,是疯是癫,都跟他杨卫国,跟他红星轧钢厂,没有半毛钱关系了!
他这个厂长的位置,总算是坐稳了。
一想到这里,杨卫国就忍不住想哼小曲。
他放下茶壶,背着手,踱到窗边,看着楼下厂区里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,感觉自己的人生己经达到了巅峰。
“小李啊,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几年了。”杨卫国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领导派头,“你记住了,做领导,最重要的就是西个字——当机立断!”
“你看这次易中海的事情,处理得多么及时,多么果断!这就叫魄力!这就叫手腕!”
“遇事要冷静,要沉着。要做到那什么……对,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,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!”
杨卫国说到兴头上,还引经据典起来,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智慧的光芒。
秘书小李在一旁连连点头称是,心里却在疯狂吐槽:您可拉倒吧,前两天是谁看见报纸,吓得把茶杯都摔了?
就在杨卫国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无法自拔时,办公室的门,被人“砰”的一声,粗暴地撞开了!
“厂……厂长!不……不好了!”
一个年轻的干事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色煞白,上气不接下气,仿佛后面有鬼在追。
杨卫国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,他眉头一皱,很是不悦地呵斥道:“慌什么!毛毛躁躁的,成何体统!”
他重新端起领导的架子,慢条斯理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,端起茶壶,又滋溜了一口。
“说吧,天塌下来了?”
他轻描淡写地问道,尽力展现着自己“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”的沉稳。
“比……比天塌下来还严重!”那干事快哭了,“厂长!您……您快看今天的报纸!”
说着,他将一份还散发着油墨味的《红星报》,哆哆嗦嗦地递了过去。
杨卫国接过报纸,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“又是易中海那点破事?他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?难不成他还敢来厂里闹事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懒洋洋地展开了报纸。
然而,下一秒,他脸上的从容和淡定,瞬间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