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自镇定,道:“回殿下,是姐姐叫臣女过来陪您。”
听见这话,李建深的脸立时沉了下来。
王婉然走过去,给他倒了杯水,递过去,道:“姐姐今夜怕是要陪母亲,殿下还是不要等了。”
她看着那水杯,期待着李建深接过喝下。
李建深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里,他想起她方才说得那句话,心里只觉得发酸发胀。
要同他和离,就往他身边推别的女人么?
他看都没看王婉然一眼,抬脚出了房门。
王婉然急了,在后头喊:“殿下——”
李建深大步往外走,想找青葙问个明白,却不想不消片刻便遇上了她。
他沉着脸走过去,刚要开口,却发现青葙皱着眉头,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,身子摇摇欲坠,眼看着就要摔倒。
他猛地过去抱住她,眼中隐隐带着急切:“你病了?”
青葙浑身难受的紧,想要推他,却没有力气。
李建深将她横抱起来,一脚踹开最近的一件屋子,高声喝道:“传御医——!”
49。第49章他像是自欺欺人一般,猛……
约半刻钟前,青葙正在逛园子,渐渐察觉到身体出现了一丝异样,她本没当回事,只以为是寻常的肠胃不适。
但不消片刻,那股异样却越来越浓烈,她便知道不是肠胃上的问题。
嘴唇发干,脸上发烫,双腿失去力气,身体里像是被人丢进了一个火炉,那火炉越烧越旺,热气顺着心脏迅速蔓延到全身。
与那热气同时出现的,还有一股难以言齿的酥痒,好似有一根轻柔的羽毛不停地在身体最私密的角落里轻挠,她眼睁睁感受着它的撩拨,却无能为力。
那茶水有问题,青葙迅速在脑海里做出反应。
她手撑着路边石灯笼,亦步亦趋往前走,想叫人去替她叫大夫,可是走了半晌,却一个人也没遇见。
看见李建深的那一刻,她已经险些有些撑不住。
此刻,青葙躺在床上,身体愈发烧得厉害,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。
她满身是汗,难受得皱眉。
李建深坐在床边看着,眼中隐隐带有急切,见屋里站着的下人竟无一人动弹,便沉下脸,道:“你们是死人么?”
几个下人见太子发飙,这才下去打水过来,李建深不让她们动青葙,自己亲自上手拿帕子沁了水去擦她额上和脖颈的汗珠,一边擦还一边道:
“哪里难受,告诉我,一会儿御医便过来了,别怕。”
王家的下人们面面相觑。
外头都说太子殿下最是冷面冷心,对太子妃也不好,如今瞧着,倒不像是那么一回事。
太子身份高贵,这样身份的人竟会亲自为太子妃擦汗,见她难受,又这样着急,若非她们亲眼所见,是决计不敢相信的。
王婉然赶来的时候,瞧见这一幕,脸色哗的一下变得惨白。
她见着青葙这幅模样,便知她怕是喝了杨氏准备的茶水了。
太子殿下没喝,反而太子妃喝了,她们的计划自然失败了,若是事后问起……
王婉然心跳如鼓,一时之间拿不定注意,本想着上前支开李建深,自己给青葙弄一桶冷水泡着再说,然而刚想有所动作,便见李建深突然抬头,冷冷地看了她一眼。
就那一眼,便叫她如坠冰窖。
王婉然下意识后退一步,也顾不得规矩,转身便跑。
母亲……母亲一定有办法。
她顾不得下人异样的目光,拼命往杨氏的屋子跑去。
此时,躺在床上的青葙愈发难受,她下意识去扯自己的衣领,露出一大片裸露的肌肤来,然后抓住李建深拿帕子的那只手,像是个孩子一般啜泣起来。
“御医呢?怎么还不到?”李建深扭头喊道。
“回殿下,已经派人去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