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笑著看她,伸出手想把她刚刚跪下,耍无赖要哭时不小心弄乱的髮丝理理……
手顿在半空。
忽然想起,他能触碰她的,也就只有梦中那些日子。
梦醒了。
他应该放下。
隨即收回来,“好。”
其实,从容洵的神情来说,苏妘根本看不出来,他是真的不怪罪,还是强压住了怒气。
她垂首。
看到那太极球,拿起来说道:“谢宴珩从夜郎回来,说这蛊虫,任何血餵养都可,以后,不必伤自己了,让御膳房供应猪血,鸡血,鸭血都可,时日久了,蛊虫习惯了,也会接受的。”
容洵看著她手里的太极球,徐徐道:“我如今没有道术,反噬也没了,这东西,用不上了。”
“真的?”她甚至窃喜。
可看容洵沉著脸,她明白,失去道术对他来说,也是很致命的打击。
“我,我只是想著,那反噬太折磨人,我想容大哥能轻鬆的活著。”
容洵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苏妘小心翼翼的放下蛊虫,“谢宴珩说了,这东西便是死了,容大哥也会活得好好的。”
容洵伸出手。
苏妘將太极球放在他手心,容洵接过来,看著这个精致的小球,然后隨手丟在一边,“球是妘儿送的,当大哥的应该珍惜。”
涵香这时候回来了。
景文也捧著汤药、瘦肉粥一道前来。
看到容洵醒来,他整个人都激动不已,端著托盘就跪在了容洵的跟前,“主子……属下,属下该死。”
容洵看著景文。
良久才道:“起来吧。”
他的声音不温不怒,平平淡淡,更多的是刚醒来后的虚弱和疲惫。
景文不肯起身,“求主子责罚。”
主子是不是还没有发现,他们一直將太极球放在他身上的?
主子昏迷了那么久。
那太极球里的蛊虫,趁主子虚弱,怕不是已经將他的道法影响了个彻底。
“属下,属下自作主张,那太极球属下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,”容洵吃力的模样,“我想喝水。”
景文恍然。
这才明白,看主子如此淡定,知情的模样,皇后娘娘刚刚肯定为他求过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