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表哥就是要走,要舍她而去!
云枝哭个不停,等了片刻,不见左凤梧来看,哭的越发凶了。
深深见状,心里着急,不禁埋怨起了左凤梧:“谁惹出来的祸事,谁来平息。公子把人气哭了,自己倒是躲起来了。”
浅浅劝她少说点,别让云枝更生气了。
她提着羊角灯笼,往竹林小筑而去。
门客们已经尽数去休息,厅堂里只剩下左凤梧一人。
走进空空荡荡的厅堂,浅浅心里也添了埋怨。
分明左凤梧没有正经事要做,怎么也不去哄哄姑娘,任凭她难过伤心?
真是好狠心的一个人儿。
浅浅开口,语气照旧恭敬:“公子快去看看吧,姑娘哭的很伤心。她那样的身子,哪里禁得住一直哭下去。”
提起云枝的身体,左凤梧手指微动了动。
他站起身,随着浅浅去汀兰水榭。
汀兰水榭依着湖泊而建,三面环水,唯有南边有一条竹子铺成的小路,直通屋舍。
此处栽种的花草树木颇多,连竹路两旁,都有荻花随风摇曳,轻拂着左凤梧的裤脚。
到了房门前,他停住脚,朝着里面望了一眼。
绵软的哭泣声在空中飘荡,脆弱的仿佛经风一吹就散了。
浅浅上前两步,提醒道:“姑娘,公子来看你了。”
屋内的哭泣声止住。
左凤梧抬脚进去,看到云枝正抱膝坐在床上,脸埋在腿里,不来看他。
深深搬来小凳,放在床榻旁边。
左凤梧坐下,抬手去拨开云枝的手。
云枝丝毫不抗拒,任凭他略带粗粝触感的手,抚过她的手臂、抬起她的下颏。
烂桃一般的眼睛,挂在巴掌大的小脸上,看着凄惨可怜。
“浅浅,拿熟鸡蛋来。”
“是。”
左凤梧将温热的熟鸡蛋贴在云枝的眼睛上,轻轻揉动。
云枝开口,声音中带着未完全散去的哭腔:“表哥,你不要我了。”
熟鸡蛋停下滚动。
左凤梧看了二婢子一眼,
两人立刻转过身,走出房门。
左凤梧继续滚着熟鸡蛋,语气平稳:“没有。”
云枝轻轻抽噎:“我都听到了,表哥要走,不要我和雁回屿了。”
“只是出去的日子久了一些,还会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