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过问过卫伯瑾,那条帕子的主人是谁。可回想起刚才一幕,他想,自己知道帕子的主人是谁。
卫叔玠转过头去,一块蒸酥果馅儿正对着他的唇。
他抬眸,是云枝明艳不可方物的脸。
“热乎乎的,很好吃。”
她把皓腕往卫叔玠面前又递了递,示意让他吃。
卫叔玠伸手,拿在手中,张口吃了。
“表妹。”
“唔。”
云枝口中含着蒸酥果馅儿,含糊问他何事。
“你有一条荔枝红的手绢吗?”
云枝偏头沉思,回道:“有过一条,那手绢颜色艳丽,做工精致,我很喜欢。但它丢在太子表哥那里了,为了这儿,太子表哥还赔了我两条皎月纱的帕子呢。”
卫叔玠没有继续追问,仿佛是随口一提。
他看向窗外,甲板上已没了人影,乌云吞噬了白云,天黑沉沉一片。
他心道果然。
如他所料,卫伯瑾非但不讨厌云枝,还喜欢她到了痴迷的地步。
那帕子恐怕不是丢了,是卫伯瑾偷偷藏了起来,不时拿出来轻嗅。
真是低劣。
卫叔玠暗自想着。
水涨船晃,云枝睡不安稳,便披了衣裳坐在窗边。
船板上不应该有人的,毕竟外面下着雨,时不时电闪雷鸣。
只是,雨中伫立着两道修长的身影。
云枝擦擦眼睛,努力分辨雨中的两人。
应是两个男子。
云枝想,会是谁呢。
是海澈和商人在说话,还是杂役们在闲谈?
两人说完了话,各自分道扬镳,其中一道身影突然停住,朝着云枝走来。
他在窗前停下脚步,雨水顺着他手中拿的油纸伞,啪嗒啪嗒地往船板落。
云枝看清楚了他的样子,是卫叔玠。
“表妹,把门打开。”
云枝去开门,卫叔玠走了进来,把油纸伞收起,用力甩动,放在门边,并不带进来。
不必云枝开口问,他就说起刚才的事情。
“我在同太子说话。”
云枝不解:“有什么话等雨停了再说,岂不是更好。何必急着去外面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