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叔玠尝试了许多法子,均不能让商人松口,把那条皎月纱衣裙给了云枝。
无奈之下,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,就是去求母亲梅妃。
卫叔玠本不想求梅妃的,因为他了解梅妃的性子,肯定不愿意自降身份,去教一个商人如何种绿芙蓉花。
可如今已经到了绝路,卫叔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云枝输了赌约,远嫁海国。
他只能去寻梅妃。
“母妃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卫叔玠的声音在寒香殿回荡。
梅妃拦住他要说出口的话,轻轻挑眉:“我知道你要求什么。你要求我,把绿芙蓉花的养法告诉那海国来的商人,是不是?”
卫叔玠眉头微皱,疑惑梅妃怎么会未卜先知。
梅妃同样不解:“这几日不知怎么了。先是一个商人冒失地跑上门来,要我教他种花。后来,二皇子、四皇子,连太子都来了,许诺只要我点头答应,他们什么奇珍异宝都能送我。如今又轮到你来求我了。叔玠,不论你怎么请求,我是不会同意的。”
她叹息一声,似是在遗憾为何身边众人都不能理解她:“再珍贵的宝物,难道还能比我的品性、名声更贵重吗。”
为了爱惜羽毛,她才不会同海国商人有半分来往,任何人来劝都没用。
卫叔玠眉心抽动,隐约觉得头疼。
他早就预料到梅妃的反应,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,并不想来求她。
如今,是没法子了。
卫叔玠拱手:“母妃还记得吗,我刚出生时,你只抱了我一下,就交给了乳娘,原因是嫌我身上有一股小孩子专有的味道,怕遮掩了你身上的淡雅香气。我第一次爬、学会走路,都不是在你的面前。后来,我去了边关,你没来送行,十年之间从未来过一封信。”
前面那些,是卫叔玠记事时听乳娘念叨所知,后面那些,则是他亲身经历。
梅妃脸色微僵,有些心虚。
卫叔玠接着说道:“母妃,你对我,从未有过作为母亲的怜爱。之前我为孩童时,未曾得到你的半分疼惜。如今我已经成人,也不需要你的弥补。我只求母亲这一次,为我做一次事,行吗?”
他语气平稳,丝毫没有哀求、示弱的意味,但听得梅妃坐立难安。
她不敢直视卫叔玠的双眸,生怕那双凛冽的眼睛里,会映照出她此刻慌张的模样。
良久,她开口:“叔玠,娘答应你。”
卫叔玠又去寻海国商人商量。
知道梅妃愿意把养绿芙蓉花的诀窍告诉自己,商人很是欣喜。不过听到,卫叔玠要他拿皎月纱衣裙来换,他便犹豫了。
商人为难道:“三皇子,换成其他东西行不行,非得要皎月纱吗。”
卫叔玠颔首:“非它不可。”
商人疑惑:“听说三皇子还未婚配,也无相好的女郎,拿了这皎月纱衣裙是送给谁?”
自然不是送给梅妃的。
若是梅妃想要皎月纱,在商人拜访她的时候,就会直接开口了。
卫叔玠嘴唇微动:“送给……我的表妹。”
商人称赞:“三皇子真是好表哥,为了表兄妹情意,竟耗费大力气说服梅妃娘娘。只是,我……”
他心中纠结,最后还是无奈道:“芙蓉花是我生平所爱,能得一株绿芙蓉花在家中,能令我开怀。只是,皎月纱衣裙是我传家之宝,我留着它,是要传给子孙后代的。如果三皇子非得要我拿皎月纱衣裙来换,那恕我不能答应。”
开口之前,卫叔玠就猜测到商人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