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舒公主自然不将这些寻常布料看在眼中。
海澈察觉到她的冷淡,心中的热情褪去了几分,心道,他来了已有不少日子,自然知道都城里寻常的达官显贵都用的是上等绸缎布料,何况是宫中贵人。
海国织布技术不佳,所以这次贸易往来,才要带大批的布料过去。
不过这两匹布料虽然材质一般,却是他千里迢迢地带来,且是海国除了皎月纱以外最好的布料。静舒公主纵然不喜,也不应当直接挂在脸上,不留丝毫情面。
海澈也存了气,不再言语。
他和静舒公主两人相处,多是他说,静舒公主只是听罢了。这会儿他不开口,亭子里陡然安静下来。
静舒公主轻抬眼眸,见贴身婢子朝她使眼色,想必是计划已成。
静舒公主看向不远处,见一道宝蓝身影缓缓走近,心中了然。
她软了声音,主动开口:“王子,那边的花开的美丽,你能为我摘下一朵最大的来吗?”
海澈已对她失了耐心,但知道自己娶妻,事关两国联盟,不能被个人的喜恶所影响。
他应了声好,抬脚朝着花圃走去。
他只顾低头寻花,心道静舒公主真是难伺候,摘花就摘花罢,非得要最大的一朵。
满院子的花,他哪里知道哪一朵花最大?
若是摘的不合静舒公主心意,恐怕要招她埋怨。
海澈浓眉紧皱,一双乌黑大眼睛只看得见花,而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。
随着“哎呦”一声,他察觉到似乎是撞到人了。
至于撞到了什么人,他却没有看清楚,因为对方将手中的花洒了他满身。
他的两只眼睛都被花瓣遮住了。
海澈伸手拨开。
他看到了云枝。
一身宝蓝衣裙,手中只剩下几朵残花的云枝。
她微蹙着眉,看向地面,又抬头望着海澈。
海澈恍惚以为见到了仙子。
在云枝周围的都是极艳丽的花,红的似火,黄如日光,又有绿莹莹的青草在旁。
一众浓烈颜色中,云枝的容貌丝毫不逊色,反而越发夺目耀眼。
云枝的红唇比她手中的红花还要艳丽,日光的照耀仿佛给她的唇镀上了一层金粉。
她忽地展开眉:“你是海国王子吧?”
海澈一时间变得结结巴巴,不知该怎么说中原话了。
“我……是。你怎么知道?”
云枝轻眨眼睫:“海国人和我们生得不一样。”
海澈认真地点头:“是。花国女子,都生得像水一样柔。”
“你,也像水,既漂亮,又聪明。”
云枝笑意盈盈:“多谢你称赞。我叫秦云枝,我母亲是陛下的柔妃娘娘,你应当见过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