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梅嫔传召,卫叔玠进得宫来。
宫女有意提醒,路上就暗示了卫叔玠,梅嫔在为新封的柔妃而烦恼。
卫叔玠瞬间想到了云枝。
她本就仗着皇帝的喜爱,连公主都敢算计,这会儿母亲做了妃子,以后行事恐怕会更毫无顾忌了。
对于梅嫔的烦恼,卫叔玠很不理解。
本朝妃嫔位分有定制,虽秦怜儿提了妃位,但妃位仍有两个空余,柔妃根本阻碍不得梅嫔,她为何烦恼。
这是卫叔玠回都城后,母子两人头一次私下里单独见面。
卫叔玠十岁离宫,那时已经不是毫无记忆的小孩子。但正是因为他记得梅嫔如何待他,所以对她并无孺慕之情。
梅嫔见了卫叔玠,没有开口问起他在边关多年,过得可辛苦,只是看着他的装扮皱眉。
“怎么穿的如此简单?”
梅嫔传召的急切,卫叔玠身上只套了一件墨色长袍。
不过,纵然他有充足的时间,也不会为了梅嫔而特意装扮。
梅嫔向来喜欢自己不开口,旁人就尊她敬她。这尊敬从何处可见?当然是衣着打扮,神情态度。
而二者,卫叔玠都没有。
她轻撇嘴唇,面上不满。
卫叔玠径直问道:“母妃召我,可有话要说?若是无事,我就离宫去了。”
梅嫔这才不情愿地开口。
她把秦怜儿封妃一事说出,拿眼睛觑卫叔玠脸色。
他神色淡淡:“此事已经传遍,我也知道。不过,这些和母妃何干?”
见他一副不开窍模样,显然是自己不直接说,他就不能揣摩领悟了。
梅嫔喜欢的,是不必开口,旁人能揣测出她的心思,可卫叔玠显然做不到。
她便道:“秦怜儿都能封妃。我膝下有你这么一个儿子,却无妃位,岂不是惹人笑话。”
卫叔玠问道:“母妃想要妃位?”
他语气直白,问的梅嫔脸颊一红。
“我也不是想要。位分于我,并无要紧。不过是见了秦怜儿封妃,心中感伤罢了。”
卫叔玠道:“感伤之情不过是暂时的。母妃需得想开一些,我恐怕无法帮忙了。”
眼看着自己嘴上说什么,卫叔玠就真心如此想,完全不往深处揣测,梅嫔顿时急了。
“也不只是感伤……”
卫叔玠直直看她:“母妃将话说的明白一些,否则,我听不大懂。”
梅嫔纠结良久,才轻声道:“也许,另有一些羡慕吧。”
“那母妃也想要妃位?”
梅嫔抬起修长的脖颈,矜持地嗯了一声。
身旁的宫女已是大惊,因梅嫔向来是人淡如菊的性子,绝不会主动开口索要妃位,仿佛被功名利禄沾上,就会损了她的高洁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