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带着秦怜儿向殿门走去,正好听见了云枝这番话。
秦怜儿走上前去,将云枝拉到身后,轻柔斥道:“你这孩子,莫要乱说话。”
她将宣纸抚平,冲着内侍长点头:“给陛下送去吧。”
在宫廷内,有人犯了错被罚抄经书是常有的事情。皇帝不会细看这些经书,只不过瞥上一眼,就命人在佛前焚烧掉,全当祈福之用。
可这次有云枝的话在前,皇帝仔细看了又看,脸色越发黑沉。
他一把挥开经书。
霎时间,宣纸四处飘落。
秦怜儿带着云枝,满殿伺候的宫女内侍都齐齐跪下。
“竟然弄虚作假。看来,她很不服气朕的惩罚,没放在心上,才让人代为抄写。”
众人皆不敢言语。
“既如此,你就亲自盯着她抄写,务必确定是她本人所写。”
内侍长应是。
帝王性情不悦,秦怜儿丝毫不惧,迎上前去:“陛下,气大伤身。臣妾吩咐炖了金丝燕窝,陛下陪臣妾一起用吧。”
皇帝缓了脸色,揽住她的腰肢往殿内走去。
云枝的脚踩在地面的宣纸上,吩咐宫女音儿:“快将这些废纸料理了,省得陛下看了烦心。”
在内侍长亲自督促下,静舒公主偷不得懒,只好亲自抄写经书。
刚抄了一天,她就手腕发酸,委屈地大哭。
第二日,无论内侍长如何劝,她都不肯写,还扬言要绝食。
“父皇既不喜我这个女儿,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儿,不如死了干净!”
内侍长连忙禀告皇帝。
皇帝以为不过是威胁之语,不必理会。
等到静舒公主意识到绝食没有用的时候,自然会听话地抄写经书了。
但这次,静舒公主卯足了劲绝食,接连三日没有吃饭,饿的头晕眼花,躺在床榻起不来。
此事传遍了前朝后宫。
卫季琛尚且八岁,母妃还比不上卫叔玠的母亲,不过是一个贵人,且早早就死了。
乳母整日在他耳边念叨,要他听话懂事,安分守己,才能在宫中长长久久地活下去。
他和大皇兄、二皇兄相处时,心里没有敬仰,只有畏惧。因为他知道,两位皇兄的母亲一个尊贵一个得宠,他二人又分外得力,以后的帝王之尊定然属于他们两人中的一个。
而其余的公主姐姐们,平日里爱调弄脂粉,卫季琛不喜欢同她们一起玩。
现在宫中多了一个三皇兄,卫季琛快活极了。
他终于有了可以依赖的兄长。
卫季琛年纪尚小,还未开府,仍旧住在宫中。
他每日必要出宫,往卫叔玠的“杞王府”而去。
卫叔玠虽不通人情世故,但他五感敏锐,警惕心颇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