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停下进府的脚步,忽然道:“杞王身上有香气,是刚见过云枝姑娘吧。”
卫叔玠拢眉,询问他是从何处知道。
他记得,宴会上服侍的内侍中并没有面前这个。
内侍道:“不止是我,宫中每一位内侍都能分辨出云枝姑娘身上的香气。因为她所用香料最为特别,是陛下命十几个香料师傅一起调制,方子不外露,只她一个人可用,连公主们都用不上。这香气清新持久,闻之沁人心脾。只要闻到这香味,便知道云枝姑娘来了。”
卫叔玠嗅了嗅衣袖,果真那股清香还未散去。
他道:“你似乎很喜欢她。”
内侍忙道不敢:“做奴才的,怎么能说喜欢不喜欢主子呢。”
卫叔玠看得分明,他提起云枝时分明心情很好。
他无法理解。
云枝的脾气仿佛并不好,仅仅是因为她的美丽,就让内侍说起她时就一副崇敬的语气吗。
散了宴会,皇帝对秦贵妃说道:“我同你一起回去。”
其余妃嫔朝着秦贵妃投来歆羡的目光,暗道她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。
秦贵妃心知肚明,皇帝哪里是想要去她的宫中,是为了秦怜儿吧。
秦云枝受了委屈,回去肯定和秦怜儿哭诉。为了安抚她,皇帝必定会去探望。
秦贵妃不解,秦家出的都是美人坯子,秦怜儿姿容无双,她也不差。
秦怜儿可是嫁过人,还没名分地跟过两个男人了。就这样,皇帝竟然还会看上她。
秦贵妃不明白自己的妹妹究竟使了何等手段。
看着皇帝神情急切地带着贵妃离去,皇后手掌微紧。
静舒公主仍对被云枝冤枉一事耿耿于怀,开口抱怨着。
皇后斥道:“安静些。说到底,还不是你不中用,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能算计你!”
静舒公主委屈极了。
父皇偏袒云枝,母后斥责她。
她只能去找太子哥哥卫伯瑾诉苦。
卫伯瑾却一脸沉思,久久未言语,没有如她所愿开口安慰。
刚进贵妃宫殿,皇帝就和秦贵妃分道扬镳。
秦贵妃试图挽留:“陛下……”
皇帝抽回被她拉住的衣袖:“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说罢,他就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。
皇帝脚步匆匆,来到一处偏殿。殿内庭院里种满了花草,经风一吹,散发出阵阵幽香。
皇帝止住了宫女要去通传的动作,抬脚进了殿内。
秦怜儿正在给云枝敷药。
——是极细腻的雪肌膏,晶莹剔透,被她涂在粉嫩的指上,再按揉在云枝面颊。
皇帝问道:“云枝受伤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