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虑过后,他对燕三老爷道:“听闻燕七少爷素来精通行商之事,颇有心得,我真想好好向他求教。”
燕三老爷满口答应,立刻吩咐人去请燕郢过来。
仆人禀告的消息,自然和晏五郎听到的一样。
“七少爷出去了,还未回来。”
晏五郎面露遗憾:“真是不巧了。”
见他如此,燕三老爷眉头微拧,他道:“燕郢每次走远,必定会告诉我一声。这次他没有提前说,定然是就在京城附近。你派人寻找,等找到了他,就说我有急事见他,让他务必立刻回来。”
仆人领命而去。
清风观种了不少花树。前几日,繁花盛开,好一番美丽景象。可今日,落花满地,仿佛在地面铺了一层淡粉毛毯。
云枝记起昨夜起了一阵大风,风声呜咽,宛如孩童的哭泣声,当时吓得她搂紧了燕郢。
见落红满地,云枝心感凄凉,便将残花一朵朵地捡起,洗干净后加以晾晒。
她素手翻着花瓣。
一朵朵或红、或粉、或黄的花瓣在她白皙的柔荑中穿梭。
燕郢站在一旁,看了许久。
直到云枝发现了他,他才抬脚走了过去。
燕郢在云枝身旁坐下。
云枝应是太过无聊了。其余侍卫仆人都听了燕郢的话,一句话都不敢同她说。无法,云枝只好把自己的忧愁告诉燕郢。
“好可怜的花,昨日尚且在枝头挂着,这会儿就落在地面了。”
燕郢暗道:表妹究竟是可怜花,还是可怜她自己。
自从云枝有孕后,她的心思越发敏感,动不动就伤春悲秋,不时就会因为一点点小事情落泪。
燕郢从初时的疑惑,到现在的逐渐接受。
他捏起晒干的花瓣,问道:“表妹晒它们做什么?”
云枝道:“能做的东西可多了。晒干以后,可以泡茶来喝,还可以缝枕头、做香包。”
她衣袖微扬,便有一股子清香扑鼻而来。
燕郢忽然抓住她的手腕,鼻尖轻嗅:“表妹身上有香气。”
云枝动了动手掌,没有抽动。
燕郢的身子靠近,鼻尖碰到她的手心。
他道:“是花香。表妹的衣裳上尽是花香,很好闻。”
趁他手劲微松,云枝连忙抽回手。
她道:“可能是晒花的时候染上了。”
“除了衣裳,或许这些味道还沾在了表妹的肌肤上。”
云枝有些慌乱:“不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