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了!
云枝立刻依照计划,惊叫出声。
侍卫、侍女们叫她,她自然不应。他们便按照事先吩咐的推门进来。
那男子听到这番动静,不但没有逃跑,反而将身子一翻,躺在云枝身侧。
云枝吓得脸色苍白,待看清楚了男子面容时,眸中闪过震惊。
因为这男子并非陆家的人,而是她白日里刚刚见过的燕郢。
“表哥……”
云枝喃喃出声。
随即,她立刻想到,众人已经闯了进来,看到燕郢,一定会生出许多风波。
换了任何一个男子,云枝都会按照计划行事,给他安一个偷盗的罪名。
可燕郢不行。
云枝头一次发觉,自己的脑筋竟然可以转的那么快。
她将身上的被子一掀,盖在燕郢身上,把他整个人遮挡的严严实实。
听到侍卫的脚步声渐近,云枝连忙出声:“无事,噩梦已醒,你们出去吧。”
她又道:“我忽然觉得,你们守在旁边也不好,会让我更加紧张不安。这样吧,你们该做什么事就去做吧,不必再守在我的院子里。”
侍卫们不解云枝的变化无常,但还是点头应好。
待他们离开后,云枝才发现,自己和燕郢同盖一张被子,枕一个枕头,可以称得上“同床共枕”。
被子里一片昏暗,没有丁点光线,云枝却能听到燕郢呼吸的声音——格外平稳,似乎他根本不害怕被人发现。
从始至终,好像紧张的只有云枝一个人。
云枝抬起手,将被子掀开。
她猛地吸了几口气,使自己恢复理智,能够接受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闯入她房中的不是登徒子,而是她的表哥。
云枝满腹疑惑,询问出声:“表哥,这几夜难道都是你……”
她犹豫许久,还是没把那句“深夜来访,在床榻之下拉我的手”的话说出来。
燕郢并不否认。
“为什么?表哥是怎么进来的,又为何要对我……做出那些事情?”
云枝的心里着实有许多疑惑,一股脑地问出声。
燕郢冷静的过分,他道:“我如何进来的,表妹不是已经猜测的差不多了吗。燕窝粥、床榻下,都和表妹想的一模一样。我不过买通了府上的人,便可以下药、修地道,通过地下通道来见表妹。既是如此,表妹吩咐的那些侍卫只在院子里巡逻,当然守不到我了。”
云枝处于极大的震惊中,她没有想到,燕郢已经知道自己有所察觉。既然如此,他为何还要来。
燕郢道:“陆家的仆人实在不忠,没有耗费太多功夫,不过给他一点银子,就情愿为我办事。看来,表妹的母亲管家不严。”
云枝的心里乱糟糟的,实在没有心情和他谈论陆母管家的方式是否合适。
她只是问:“为什么?”
燕郢的身子微动,他略一低首,就和云枝额头相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