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晏七郎越做,越觉得自己的手艺拿不出手。他当时只跟着侍女们学了一个月,又许久未练习。
晏七郎见过云枝佩戴的首饰,个个光彩夺目,设计颇有心思。相比之下,他这只珠钗就相形见绌了。
晏夫人见晏七郎重做珠钗,本想说上两句。可她想起上次训斥过侍女后,晏七郎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,忽地决定不说了。
也罢,反正晏七郎的身子骨……能活多久还是未知数,他又没有多少喜好,难得愿意做珠钗,就放任他去做罢。
晏夫人提醒云枝:“七郎心思敏感,他难得亲手做东西。所以这一只珠钗,你一定要极其珍重。”
云枝颔首应好。
不必晏夫人开口,她就对珠钗期待不已。只是迟迟等不到晏七郎把珠钗交给她,云枝便有些着急了。
她走进房中,欲轻声催促一二,见到晏七郎手拿珠钗,便惊呼道:“这就是给我的那只吧。”
晏七郎想要躲藏,可云枝的手已经伸了过去,他只好把珠钗给了她。
他温声道:“我没做好,你若是觉得不好看,就不必戴了……”
说话间,云枝已经把珠钗插在鬓发中。
她对镜一照,甚是满意。
云枝回头,问道:“夫君,你刚才在说什么?”
晏七郎笑笑:“你喜欢吗?”
“喜欢啊。”
“那就没什么,我什么都没有说。”
晏七郎故去后,云枝就把这只珠钗收进了匣子中。
她已经许久未曾想起。没想到,这只钗竟然落在了晏家,又被晏五郎送了过来。
云枝握着珠钗,忽地想起了晏七郎那张苍白瘦削的脸。
他其实……待她很是不错。
晏七郎性子好,从不生气,只是无聊了一些。
可起码,他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。不像燕郢,他们之间,只有夫妻之实,没有夫妻之名。
云枝想,她有孕之事,最对不住的人就是晏七郎了。
真相一旦戳破,她名声被毁,有关晏七郎的传闻又怎么会好听。云枝都能够想象,那些人会如何说他的是非——定然说他做人不成才,做夫君也不成。
云枝把珠钗收好,郑重地把匣子放在架子的最高一层,轻声说了句“抱歉”。
云枝刚搬进燕府时,就问过小竹,她可否要去拜见燕家长辈和一应兄弟姐妹。
小竹道不用。
“七少爷吩咐过了,表小姐谁都不用拜访,只安静养胎就行。”
云枝犹豫:“这样做,可会失礼?”
小竹安抚道:“不会。在燕家,七少爷说的算,表小姐听他的就行了。”
云枝轻轻颔首,心里惊讶燕郢在府上的地位竟然已经到了如斯地步。
因着和燕家人交集少,云枝便不必早起,她每日便睡到自然醒来。
这日,小竹却破天荒地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