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脚,欲追上晏五郎,却发现前路黑乎乎一片,哪里有晏五郎的身影。
云枝眼睛一酸,泪水瞬间萦满眼眶。
一盏灯笼递到她的面前,将她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照的一清二楚。
晏五郎的眉头拧的可以夹死一只蚊子:“走路慢吞吞的,你以为是在游玩吗?”
云枝抽噎了两声,没敢还嘴。
晏五郎最看不惯她这副可怜兮兮、仿佛全天下都亏欠她一样的无辜样子。
他垂下眼睑,心想,分明是一个品行不端的女子,却表现的宛如清水莲花一样纯洁。
晏五郎冷声问道:“你哭什么,我哪里说错了,你不就是走路慢?”
云枝回道:“刚才,我听到草丛有动静,以为是夫君的魂魄。”
晏五郎皱眉:“结果呢。”
云枝的声音越来越小:“是……一只狸猫罢了。”
晏五郎将灯笼交到她的手中,让她在前面走,自己在后面跟。如此,云枝就不会跟丢了他。
知道身后有人跟随,自己不会被鬼魂缠身,云枝的恐惧逐渐少了许多。
她听到晏五郎在轻声叹息。
“哪会有什么鬼,怎么会有人相信世上真的有鬼……”
云枝睁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转头,问道:“五哥,你刚才说话了吗?”
晏五郎摇头,脸色严肃:“看路,不要回头乱看。你这样走,什么时候能到厅堂?”
云枝应了一声,心想自己刚才真的是听错了。
她就说嘛,晏五郎怎么会说出那样一番话。他为晏七郎的丧事忙前忙后,就是为了让弟弟在九泉之下过得安心。倘若他不相信鬼神之说,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。
到了厅堂,云枝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她不想进去,但抵不住晏五郎连声催促。
云枝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。
一口漆黑棺材进入视线中,她的心砰砰地乱跳着。
她勉强鼓起勇气,走近棺材,往里面一看,口中说着:“夫君,你在底下要好好的,我会经常给你烧纸钱的……”
她眼睑低垂,目光虽然是往棺材里面望去,视线却尽可能地避开,防止看到晏七郎。可尽管她再三小心,还是瞥见了晏七郎苍白的面孔。
他了无生机的模样,当真骇人。
云枝尖叫一声,手中的灯笼被丢在地面。
她转过身,本来想要逃跑,却不小心扑进了晏五郎的怀里。
晏五郎皱着眉头,想要把她推开。
可他的手还未落在云枝肩头,就感受到她纤细的身子在颤抖。
——她在害怕,在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