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着瓷瓶,催促李玉臣快些脱衣服。
李玉臣想着二人是夫妻,不必如此害羞,便咬着牙,将系带解开,一把褪下裤子,背面朝上躺在床榻。
云枝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好白。”
她虽未说是哪里白,但李玉臣心知肚明。
他的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。
李玉臣欲伸手去拉裤子,他语气慌乱:“我自己涂吧,或者叫仆人过来,就不麻烦表妹了。”
云枝按住他的手:“说好了的,让我帮你。我可不能言而无信。”
李玉臣只好重新躺了回去。
云枝的脸也有些发热。
她看了一眼李玉臣,庆幸他是背对着自己,看不到她脸上的慌乱。
云枝摇摇脑袋,聚精会神地看着李玉臣的臀部。
只见白皙的肌肤上,有几道暗红痕迹,其中一道甚至泛紫了。
云枝紧皱着眉,一边上药,一边叹气:“他们下手好重啊,都发紫了。”
李玉臣感受到,微凉的指腹按在他的身上,轻轻打着圈儿地转动。
他安慰云枝:“我是大夫,这些都是小伤,很快就能好的。”
云枝仍不相信,开始轻声抱怨着。一会儿说打棍子的宫人心狠,手下不饶人,一会儿说陛下是非不分,看不好病也不能打人啊。
李玉臣应该出声制止云枝,因她刚才所言,可是大不敬。只是李玉臣知道,云枝是出于关心才对他说这些话,心中不禁一软。
他温声道:“这些话是你我私房话,只在屋里说,莫要在外面讲,可记得了?”
云枝颔首:“记住了。”
上完药,李玉臣还不能立刻提上裤子,免得好不容易涂好的药全部沾到裤子上。
他便不得不趴着,以一种羞人的姿势对着云枝。
李玉臣提起回家时的话题,谈起贵妃的病。
宫廷之事,他连李太太和李老太太都没说过。但面对云枝,他不做隐瞒,一股脑地讲了出来。
他想,自己和云枝是夫妻。
夫妻之间,不应当有所隐瞒。
云枝听罢,将身子伏在榻旁,脸和李玉臣凑的极近。
李玉臣想要后退,又恐动作太大,让云枝瞥见了身子前面的景象。一时间,他进退两难,只好选择一动不动,定定地看着云枝的侧脸。
“既是有孕,不是喜事吗,为何不说?”
李玉臣压低声音:“贵妃娘娘有孕的时间,正是陛下按照规矩,摒除七情六欲,祭祀神佛的日子。她此番有孕,只有两种可能。”
听到宫廷秘事,云枝顿时起了兴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玉臣,一副迫切想要知道的神情,看得他不禁失笑。
“哪两种?表哥,你快一些说。”
李玉臣并不故意逗她,而是如实回道:“一是陛下违了规矩,宠幸了贵妃。二是——”
他语气微顿:“贵妃和旁人有情,腹中孩子并非陛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