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巧的是,分到高子晋时,只剩下一枚,而沈寒枫也没有点心吃。
沈寒枫大手一挥:“无妨,家里点心多的是,我回去再吃,这枚点心就让给表哥吧。”
闻言,云枝不再犹豫,把点心塞到高子晋手里。
高子晋已经记忆不清,多久没有触碰过云枝肌肤的温度。
是一种宛如玉石般的微凉、滑腻。
可这双手,此刻就被沈寒枫攥着。
高子晋突然生了郁气。
他带着点心离去。
走到半路,他将点心扔在地上,用长靴狠狠碾碎。
他想:他不需要沈寒枫谦让。而且,他只是云枝的表哥,沈寒枫一个男子,表哥表哥地唤他,好不恶心。
高子晋再回去时,云枝已经离开了。可众人依旧围在沈寒枫身旁,夸赞云枝。沈寒枫也来了兴致,一改过去的沉默寡言,滔滔不绝地说着云枝的诸多好处。
说完了,他还要对高子晋讲上一句:“若非表哥,我怎么能得妻如此。”
高子晋未曾回应。他坐在书案前,刚写了两卷,便觉得喉间一股腥甜,随即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来。
“高大人!”
“啊呀吐血了,快请大夫!”
……
他被送回了家。
人虽然昏迷了,但高子晋仍有意识在。他能察觉到,不少人在他的床榻旁坐下,又站起。只是这些人中间,并没有他期待的纤细身姿。
高子晋睁开双眼,看到高母的第一句话,便是:“表妹可来看我?”
高母一愣。
许白凤把煮好的汤药放下,回道:“没来。她虽然是你的表妹,可已经成亲了,自然不能想什么时候看你,就什么时候来,也要避讳着点。不过,沈寒枫来了,还带了上好的人参……”
剩下的话,高子晋已经听不下去,他颓然地倒在床榻,满脑子都是:他都吐血了,云枝也不来探望,以后二人单独相处,恐怕是更不可能了。
想到这,他又猛地咳嗽起来。
许白凤惊呼:“怎么又重了?我赶紧把人参煮上吧。”
高子晋的病,接连休养了整整两个月才好。
他朝皇帝请命,调往刑部。
也许见不到沈寒枫,不听到云枝的名字,他便不会再心有郁气。
到任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抓捕官吏。
那人身处青楼,高子晋抓人时,看到了他衣衫不整、活色生香的画面。
他眼睛都未眨动一下,随便给官吏套了一件衣裳,就将人抓了去。
夜里,躺在床榻上,高子晋突然想起了白日里的景象。那女子的模样、身段,他都没记得,却因为地面散落的衣衫,就引起了心中一团火气。
他想起了云枝。
依稀看见她楚楚可怜地依在榻上,眸中含泪,怯生生地唤他表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