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垂首看向靴子,只见侧面绣着一枚小小的枫叶。刚才她竟完全忽视了,一点都没往沈寒枫身上想,才闹出了笑话来。
不过,许白凤向来想的开。
只是猜错了而已,不丢人。
而且,比她更丢人的,另有人在。
许白凤觑着高子晋发青的面容,难得地没有出声调侃。
高子晋一言不发,将靴子脱下。
火红的枫叶宛如一只灼热的手掌,狠狠地在他的脸上掌掴着。
云枝怯声道:“沈大哥这几日带我去了许多地方。我想送他一件东西,但太贵了送不起,太便宜了又觉得拿不出手。思来想去,只有亲手做的鞋子,才能勉强送的出去。”
她明显感受到高子晋的心情很不痛快,便道:“表哥若是想要,等我几日,我给你重新做一双。”
高子晋把靴子拿在手上,还给云枝。
他扯出一抹笑容,但旁人一眼就能看出,笑意只浮在表面。
“不必。表妹想送他什么,就送什么。”
云枝轻声问道:“那……今日小聚,表哥还留下吗。”
高子晋笑着颔首:“当然。”
云枝命厨房准备了一壶酒,是不容易醉人的梅子酒。
可酒一端上,高子晋自己就喝掉了一大半。
云枝面露忧虑。
高子晋却道,他今日难得兴致好,不必阻拦。
云枝眼睁睁地看着他喝光了梅子酒,又饮罢了女儿红,白皙的肌肤很快泛起了红色,身形虽然仍旧平稳,但眼中已经布满迷蒙。
云枝颇为担心:“姐姐,表哥这样喝下去,不会出事情吧。”
许白凤摇头:“不会,你放心吧。”
高子晋可是在丧父之时都能保持理智的人,怎么会任凭自己在别人面前醉倒。
许白凤相信他。
但随着咣当一声,高子晋突然倒下,许白凤的眼眸随之瞪圆。
她惊讶无比:“高子晋……喝多了?真的假的?”
她叫了几声高子晋的名字,无人回应。
云枝扶着摔倒的高子晋,柔声催促她快来帮忙。
许白凤欲把高子晋送回他自己的院子去。
高子晋却不愿意走,双手牢牢地抱住云枝,嘴里说着胡话。
“我不走。你若赶我走,我就去跳井。”
许白凤来了兴致,她倒是真想把高子晋赶出去,看他是否会去跳井。
但云枝是个心软的,闻言立刻答应,把高子晋留在房中。
她和许白凤一人架着一边,把高子晋扶到床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