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子晋在府中见到他颇为奇怪,扬声唤住。
“沈兄来此寻我,有何要事?”
沈寒枫摇头:“我不是来找你,是为寻乔姑娘而来。”
高子晋的脸色蓦然僵了一瞬:“……表妹?”
他没有记错的话,刚在席上,云枝和沈寒枫还是相对无言,这会儿怎么就找到府上来了。
高子晋欲仔细询问。
沈寒枫刚想细细回答,转念一想,纵然高子晋为云枝的表兄,可此为私事,还是不告诉他为好,便摆手道:“小事而已,已经解决了。”
说罢,为了防止高子晋继续追问,他便寻了借口,匆匆离开。
沈寒枫的举动在高子晋心里埋下了疑惑,他转了方向,往云枝院子里而去。
云枝倒是没有隐瞒的意思,只道:“他捡到了我的手绢,刚刚送来。”
想起沈寒枫,云枝不禁唇角带笑:“表哥只说沈大人仪表堂堂,却未说过,他过于守规矩,甚至有些迂腐了。不过,难得地不招人讨厌。”
高子晋盯着云枝手中的手绢,直呼不妙。
虽然只是区区一条手绢,但古往今来,多少情缘均是由丢手绢而起。
高子晋伸出手,欲拿走手绢。
素来乖顺的云枝却侧身躲过,把手绢藏在了身后。
高子晋恍然,为自己刚才的举动解释:“旁的男子碰过的,你再收着不好。不如把它给我,我拿去丢掉,再给你买上十条八条可好?”
云枝摇头拒绝。
“我不觉得它脏。沈大人用自己的手绢裹着送来的,怎会不干净?”
云枝不过见了沈寒枫一面,却时时刻刻把他挂在嘴边,高子晋拢眉。
云枝轻声问道:“我和沈大人见面,表哥不高兴吗?可表哥不是觉得沈大人是人中龙凤,希望我能嫁给他。若是我们不碰面,怎会有嫁娶?”
高子晋面对过许多遭询问,有官吏的、天子的,但他都对答如流,却在面对云枝的这一番询问时,不知道如何作答。
半晌,高子晋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。
“全凭表妹心意。”
他离了云枝这里,去看望高母。
府上奴婢换过之后,对高母分外尊敬,照顾的周到至极,她面色红润,精神甚好。
高母见高子晋眼底有青黑色,神情恹恹,温声劝道:“我知你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公事上,但也要以身子为重。”
对着高母,高子晋神色有所放松。他道,近来府上招揽了几个能干之人,有水性甚好者,力大无穷者,擅锻造刀剑者。但他们虽是能人,却需要教导府上规矩,以做管束,他才因此精神不好。不过诸多事情已经办妥,又时值休沐,他可以好生休息。
高子晋提议,举家去附近的山川游玩。
高母行动不便,但有仆人伺候,也可同行。
这些日子,高母一直待在府上,连门都出不去。闻言,她欣然同意:“把云枝,白凤一起叫上。”
她抿着唇:“为了不让旁人说嘴,也邀公主一起去吧。”
高子晋颔首。
嘉敏公主接到高母递来的邀约,神情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