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枝想到厨房师傅对自己的教导,心道,她可得知恩图报,不能师傅前脚刚教过她,后脚她就在高子晋面前说人家做的饭菜不好吃。
云枝忙道:“吃的惯的。不过,若是表哥能再招一个专门做点心的师傅,让厨子能分出心神专门做饭菜就更好了。”
高子晋颔首应下。
他吃了两枚酸枣糕,又加之走了许久的路,到了高府时,酒意已经散了大半。
云枝索性把一整包酸枣糕都塞到他的手里。
“表哥吃吧。”
不等高子晋拒绝,她就提着裙裾,匆匆回了房中。
高子晋无法,只得把酸枣糕带回了房里。
他除去衣裳长靴,倒在床榻就睡了过去。
半夜,他睁眼醒来,口渴的厉害,便倒了一碗茶水。
他起来的匆忙,屋里并未点灯,借着窗外的月亮,依稀能看清楚周围的一切。
高子晋手边摆着敞开口的酸枣糕,他瞥见它红彤彤的颜色,好似女子娇嫩水润的唇。
高子晋记得吃它时的滋味——软软的,带着一点糯感。
或许,女子的唇瓣也是同样的味道。
高子晋喉咙一紧,又往口中灌着茶水。
他仰面躺回床榻。
眼睛却没有立刻闭上,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床顶。繁复的花纹看得他脑袋隐隐作痛。高子晋侧过身子,鼻尖忽地闻到了一股香气。
味道很轻,很淡。
似乎是从枕下传来的。
高子晋翻开枕头,找到了一条女子用的手绢。
他的脑袋空白了一会儿,想起了这条手绢的主人是云枝。
只是,高子晋记不清楚,他是如何把手绢带进房中,又塞到枕下的。
胸口还残留着一些热意。高子晋松开衣襟,微微喘着气。
他摸着手绢,不是寻常的绢布,而是湿滑的绸缎料子,摸起来十分舒服。
高子晋的脑袋有些发沉。他凭借着本能行事,把手绢展开,盖在脸上。
瞬间,冰凉、芳香一起萦绕在他的脸上。
翌日,高子晋醒来时,后知后觉地发现脸上盖着一软物。
他取下一看,才知道自己竟然盖着云枝的手绢,睡了整整一夜。
这可真是……太荒唐了。
高子晋并没有把此事当做一场意外。
他以为,自己定然是对云枝有了别样的心思。若是换了其他人,他从一开始就不会收下对方的手绢,更不可能像个被情所迷的男子一样,盖着她的手绢入睡。
高子晋感到不妙。
他身为驸马,这个身份虽然让他做什么事,旁人都以为是仰仗嘉敏公主才能行事。可有时候,高子晋能够以这个名头狐假虎威,少费了一些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