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想明白了,他根本无需同梁慎川这种人比较。
梁诤言被狠狠骗了一次,却并不恼怒,反而满脸笑意。
云枝和肖狸穿着梁府小厮的衣裳,又贿赂了府上送菜的师傅,将他们藏身在菜桶里,才得以顺利出府。
云枝以为,梁府的聪明人太多了,他们不能立刻去昆山。先在其他地方待上两三个月,等到梁慎川的耐心耗尽,撤掉寻找她的人手,他们再去昆山,带上周叔过快活日子。
至于京城,她虽然很是喜欢,但为了不嫁给梁慎川,可能十年之内不会再来了。
也许十年过后,云枝变了模样,会再次回到京城。
肖狸当然是云枝说什么便是什么,反正他孤身一人,去哪里都可以。
梁慎川几次想同云枝讲话,都被梁诤言吩咐的丫鬟糊弄了过去,只道新郎官和新娘子在成亲之前不能见面,这是规矩,忍得了这一刻,以后日子才能甜蜜。
梁慎川信了这话,仍用之前的法子,以书信寄托相思之情。
这些书信都送到了梁诤言手中。
他一字不落地看完,颇为嫌弃。
梁诤言虽是酷吏,但一贯风度翩翩,从未说过污秽言语。这次,他难得说了粗鲁的话。
“狗屁不通,有辱斯文。”
用一些牵强附会的诗文来哄骗女子,梁慎川当真比他想象的还要可耻。
明日便是云枝和梁慎川成亲的日子。
云枝仰头,看着皎洁的月光,长舒了一口气。她知道,再撑过一天,众人发现她离开了梁府,逃脱了亲事。洛氏和梁慎川一定会觉得丢了面子,从此再不愿见她。
云枝本不想用如此决绝的法子。毕竟,在她的心中,洛氏是她敬爱的姑姑,梁慎川……如果他不是非要娶她,也是她亲近的五哥。
但若是在亲事和亲戚之间,她只能选择一个,云枝还是要为自己着想。
云枝阖上眼睑,享用着肖狸递过来的甜汤。忽地,门被打开,一群腰间佩刀的人闯了进来。
肖狸立刻挡在云枝面前。
云枝身子发颤,以为是梁慎川追来了。
梁诤言缓缓现身,唤道:“表妹,明日是重要的日子,你该出现的。”
看到是梁诤言,而非梁慎川,云枝本来长舒了一口气。但听到梁诤言的话,她的眉头紧皱。
“我不,表哥,我不回去。实话告诉你罢,我不想要五哥做我的丈夫。他是个好人,对我也好。可我不会因为一个男子待我好,便轻易地嫁给他。今日,即使你非要带我走,我也不愿意。”
云枝以为,她说了这样一番“狠话”,梁诤言会十分生气。
但她不知道,她的这些言语落在梁诤言耳朵里,宛如仙乐一般。
尤其是他听到,云枝根本不想嫁给梁慎川时,唇角微勾。
云枝把嘴一撇,开始说她以为的“狠话”:“表哥,你要是再逼我,就只能带走一具尸体和五哥成亲了。”
肖狸拦在云枝身前:“我同姑娘一起。”
梁诤言觉得肖狸碍眼极了。虽然,他很清楚云枝和肖狸之间只有主仆之情,并无旁的心思。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站在云枝身旁,他如何说服自己,对方仅仅是云枝的丫鬟。
梁诤言越过肖狸,看向云枝:“表妹,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意思。从始至终,我都不希望你嫁给五弟。我怎么会带你回去和他成亲?我此行前来,是要告诉你,刚才你的话中有一句说错了。五弟不是好人,你的姑姑洛氏也不是。”
云枝轻眨眼睫,似是不明白梁诤言的意思。
梁诤言将他查到的种种,一五一十地说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