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云枝护在身后,同村民们僵持着。
最终,村民见肖狸不肯松口,便后退一步,派了两个人同肖狸和云枝一起回客栈。他们警告道,肖狸莫要耍弄花招,他们明面上只有两个人陪同,实际都在暗地里看着,倘若肖狸想不给银子就趁机逃跑,他们一定给他好看。
肖狸抓紧云枝的手臂,一路上精神紧绷。
同行的两个村民见云枝美貌,便出声调侃道,云枝府上可还缺少小厮,他们可以顶上。
肖狸愿意给银钱,并非是出于懦弱,而是为了安危着想,毕竟对方人多势众。听到村民轻浮的言语,他冷声呵斥二人,莫要出言不逊,但心底还是涌出一股无力。
他想,若是他武功高强,或者享有权势,此刻便不止是开口训斥,而能派手下上前,给村民们一些惩戒,以告诉他们,这便是冒犯云枝的下场。
就像……梁诤言一样。
肖狸心头想着梁诤言,耳旁竟响起了云枝的柔声呼唤。
“是表哥!”
云枝原本悬着一颗心,躲在肖狸身后,但看见了骏马上坐着的男子时,顿时有了无限勇气。
她扬声呼唤,声音雀跃极了。
梁诤言一来,她就仿佛有了天大的仰仗,纵然是任何豺狼虎豹来了,她也不害怕了。
梁诤言端坐在骏马上,眉头微皱,神色凝重。他正在想,莫不是自己猜错了,云枝和肖狸没有来林川,而是径直往昆山去了。
正思索着,他听到了云枝的声音。
梁诤言立刻转头望去,看见云枝仰着一张瓷白脸蛋,眼眸中尽是欣喜。
受她影响,梁诤言的唇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。
他想,云枝见到他追来,没有害怕或慌张,而是一脸欣喜,想来是很乐意看到他的。
梁诤言扯动缰绳,骏马快步奔去,走到云枝面前。
他翻身下去,姿态没有武将的潇洒利落,但也另有一番风流俊逸。
云枝朝着他走去,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表哥,还好你来了。”
云枝从小到大都被娇宠着长大。即使父母故去后,也有周叔庇护着,所以她虽然见识过亲戚们翻脸不认人,却未如此直接地面对过穷凶极恶的村民。
她被吓到了,刚才心中满是忧虑,担心肖狸给了银子,村民仍旧不肯放走他们。
但如今梁诤言来了,她便不用怕了。
梁诤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可看到云枝对他如此依赖,眉眼顿时温和了几分。
肖狸神情落寞。
两村民见状,连忙催促肖狸快点去客栈拿银钱。
梁诤言本和云枝说着话,突然被人插嘴,当然不悦。他拧眉,冷声开口:“你们是何人?”
他一袭青袍,端的是温润文臣装扮,身上却有自带的威压,村民们不禁身子一抖,但转念一想,梁诤言看着就不像是会武之人,身上又无长剑短刀,他们为何要怕。
村民们照旧做出一副恶狠狠神态,把来龙去脉说出,又道,看样子梁诤言识得云枝和肖狸,不如省去他们走路的麻烦,就在此处把银子给了罢。
梁诤言轻声冷笑。
他这副轻视模样,俨然不把他们的话放在眼中,村民们当即恼了,呵道:“可别想着赖账。瞧你们的装扮就不像是林川人,最好老实一些,否则,有的是法子整治你们。”
梁诤言抬脚,欲走上前去,忽被云枝扯住手臂。他脚步微顿,侧首望去,只见云枝眸中闪烁着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