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传来细微的疼痛,屈辱感在梁诤言的心中慢慢升起。
他的呼吸变得格外沉重。
他想伸出手去,抓住云枝的脚,把它从自己的脸颊挪开。可是,梁诤言做不到,因为他的双手被绳索牢牢地捆住,动弹不得。
云枝将身子贴近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问道:“说不说?”
梁诤言睁大眼睛,注视着她乌黑明亮的眼眸,缓缓摇头。
手下适时拿来长鞭,递到云枝手中。
云枝挥落长鞭,梁诤言的脸上很快起了红痕。
那艳丽的红痕中迅速地沁出了血,在清俊的脸上显出了一种诡异的美感。
云枝心尖一颤,暗道自己当真是有做坏人的天赋。刚进梦境时,她本来想着不审了,后来又想着随便审审算了,结果一不小心,逼人下跪、踩背、踩脸、抽鞭子通通都做了。
她可真坏。
云枝把长鞭递回给手下,他问道:“主子是觉得这只长鞭太轻,要另外换成重的,还是要蘸了辣椒水再抽?”
云枝诧异地看着他,想着:你怎么比我还坏,能想出如此多折磨人的法子。
看来,她在坏人中间还是排不上号的。
云枝摇头,她抽不下去了。
地面的犯人瞧着怪可怜的,一张英俊的脸有了血痕,衣裳湿了,发丝纷乱。
云枝觉得差不多了,便让人把犯人口中的棉布取出来。
梁诤言得以正常吐息,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云枝仍然在吓唬他:“你可是见识过了我的手段,现在怕了吧。告诉你好了,刚才只是一些小把戏,你若是再不开口,我就把墙上的这些刑具都用在你的身上,知道吗?”
梁诤言开口,声音更加嘶哑:“知道。”
“我说。”
闻言,云枝顿时维持不住紧绷的神情,眉眼微弯:“太好了,你终于松口了。”
看来她在梁诤言那里学的不错,都能让一个很有骨气的人开口了。
云枝有些得意,已经想好了要把这件事说给梁诤言听,以炫耀一番。
可她转念一想,要和梁诤言怎么说呢。难道要讲,她做了一场梦,梦见自己变成了审讯之人,撬开了一个犯人的嘴巴。梁诤言怎么可能会相信,他一定以为她犯傻了,会把梦境当成真的。
梁诤言眉头轻蹙:“能把我的手松开吗?好像没知觉了,再绑下去我的手会废掉的。”
云枝看到这相似的一幕,想起现实中她出于怜悯,让梁诤言松开了反贼的手。可结果呢,反贼差点伤到她和梁诤言。
云枝想,莫不是这犯人也是一样的打算,趁她放松警惕,给她致命一击?
梁诤言软了语气:“我愿意说。只是,你再不松开,我就成了双手都不能用的废人。一个人没了双手,以后能做什么,恐怕只有在街道行乞了。”
他说的可怜,云枝本就容易心软,又想到他刚才毫无反抗之力,身旁也有许多手下看着,应该不会出意外,便颔首同意了。
手下给梁诤言松开束缚。
梁诤言捏捏手腕,并没有起身伤人。
云枝便放下心来。
梁诤言开口:“我愿意把一切都说出,此事主谋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