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阿狸举起,同它脸颊相抵,问道:“可爱吗?”
云枝颔首:“可爱极了。”
梁慎川笑道:“多谢表妹赞我,我以为表妹也很是可爱。”
云枝蹙眉道:“我哪里是在说你,是在说它……”
云枝将身子一扭,不再理会梁慎川。
梁慎川委屈道:“纵然要砍掉犯人的脑袋,也得先告诉他犯了什么错误。表妹从上次踏青以后就疏远了我,究竟是何等缘故,快些告诉我,免得我死的冤枉。”
云枝本对他尚有情意,难以彻底硬下心肠,便问他为何要撒谎,明明他没有救过人,怎说自己救了。
云枝将实情半遮半掩地讲出,自然没有提及是自己被救,仍用了朋友相代替,称救朋友性命之人非是梁慎川。
梁慎川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。
但他很快镇定下来。
他盯着云枝的脸庞看,此刻完全看不出云枝的身上有梁诤言的影子。
他惯会花言巧语,便道,他那一日的确救了一女子,只是可能不是云枝的朋友。
“世间之事就是如此巧合。我救了一人,表妹的朋友为人所救。正好,我们身上都有麒麟玉佩。难道表妹以为,我在说谎话,故意想承受这份恩情。可是表妹细想,我为何要如此做。一来,表妹的朋友不在面前,我认下恩情也不能得到回报。二来,只要她见到我的面,就能认出我是不是救命恩人。我为何要说这样一句很容易被戳穿的谎话?”
云枝涉世未深,被他三两句话说的答不上来。
她想,也许当真是无巧不成书,那日梁慎川和梁诤言都救了一人性命。
她渐渐说服自己,以为是她胡思乱想,误会了梁慎川。
梁慎川见她神情松动,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他读书数年,又颇为精通哄女子的把戏,早就练成巧舌如簧的功夫,哄骗云枝可谓是轻而易举。
梁慎川面露委屈,幽幽叹息:“我不知道表妹是如何笃定,我就不是你朋友的救命恩人,想来你既然说出口,必定有断定的法子。只是表妹不该误解我,若是旁人做了此事,我定然不做解释,从此断了关系。但因为是表妹你,所以我舍不得。”
云枝唇瓣微张:“是我……误会了五哥。”
梁慎川做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:“无妨。事情说开了就好。”
二人又重归于好。
寻人之事毫无进展。
属下向梁慎川禀告,称此事毫无头绪,宛如大海捞针一般,委实难找。
梁诤言沉默不言。
他也不耐烦做如此琐事。只是,皇帝觉得朝堂中最为可信之人就是他,便把这差事交下。
他只能帮着寻找。
此事涉及到一桩宫廷秘史。皇帝在做太子时,如今的皇后还是太子妃,因生子后思念家人,家里便派妹妹前来照料。
太子见了太子妃之妹,心中便生出了情愫,决定迎她入府,立为侧妃。
到了太子荣登大宝时,按照常理而言,应当立发妻太子妃为皇后。可太子正和侧妃你侬我侬,又逢侧妃有孕,即将产子。太子便动了心思,想要立侧妃为皇后,给太子妃一个贵妃的位份。
皇帝想着,封后要办仪式,等到侧妃生子后再举行,便暂时把立后一事耽搁下来。
谁知侧妃难产,一尸两命。皇帝悲痛不已,本想暂停立后一事。但因为朝臣日日提及,说后宫需得有人管理,太子妃本就为正妻,立为皇后是顺理成章之事。皇帝便允了此事,让太子妃做了皇后。
接下来数年,皇帝和皇后也算相敬如宾,彼此和谐。谁知宫中最近发现了失窃之事,皇帝派人仔细盘查,发现一嬷嬷房中有许多宫廷之物,本以为她就是宫里的贼,但嬷嬷为了自证清白,便说出房中珍宝是皇后所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