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怀邵此刻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。他唇角有隐约扬起的趋势,被他压制才没有翘起。
吃罢鲜花饼,崔怀邵用清茶时才想起正事。
他可不是来和云枝吃点心闲聊天的。他想知道云枝会挑选什么物件。至于为什么想知道,崔怀邵想,大概是众多女郎中,他只认识云枝。他不想真如魏王所言,玩什么凭天意、选物以选人的把戏。
他不想完全被蒙在鼓里,至少要知道云枝的底细。
崔怀邵不好直接询问云枝,只得旁敲侧击。
他提及凭物选太子妃一事,又谈起众女郎准备了各种物件。
云枝立刻就听出,他是要打听自己献出什么物件给魏王。
云枝故做听不懂的样子,看着崔怀邵眉头紧锁,一副“我都说的如此直接,你怎么还没察觉”的模样,不禁抿唇轻笑。
崔怀邵几乎是使尽了浑身解数,却无法从云枝口中获得只言片语的线索。就在他觉得云枝太过迟钝,索性直接开口询问时,云枝轻声打着哈欠,做困倦状。
“表哥,我想休息了,不便留你。”
崔怀邵就被半推半送地赶出了院子。
门一掩上,云枝忍不住笑出了声音,猜测崔怀邵现在该是何等模样,会后悔没有一开始就直接问吗。
一墙之隔,崔怀邵连声叹息,并不怨云枝,只是埋怨自己,明明知道云枝可能听不懂委婉言语,却还拐弯抹角。
崔怀邵回了宫殿。
内侍忙把刚做好的点心奉上,说道:“今日的点心是鲜花饼。正是鲜花盛开的时节,这点心一定可口。”
崔怀邵捏起鲜花饼,好似看见了木头一样迟钝的云枝。
他将鲜花饼捏的发瘪了,也没有送进口中,最终只是无奈地放了回去。
魏王派内官前来,将众女郎所选物件一并收起献上。
云枝早就备下,将物件放在托盘上,并写下一张纸条,载明此物归属柳云枝。
内官将众女所出之物收好,一一记录在册,呈到魏王面前。
魏王示意柳王后看去,问她可知道哪个物件归属于谁。
柳王后摇头:“此等物件不同于画像,能够一眼辨别是谁。我看不止是我,恐怕世上任何一个人,都无法从一只金簪分辨出它的主人姓甚名谁罢。”
魏王笑道:“你不能,我却可以。比如,这个——”
他拿起一尊铜鼎道:“我便知道它的主人是云枝。你信也不信?”
柳王后虽稍感惊讶,但对于魏王的话并不怀疑,当即点头道:“君上说是云枝的,那必定是她的。”
魏王笑道:“你不怕我只是随口一猜,而且猜的不准吗?”
柳王后摇头:“君上素来英明,不会出错。”
魏王朗声一笑,揽住柳王后腰肢,姿态亲昵。他对内官说道:“还是看一看罢。”
内官立刻翻开记录名册,找到铜鼎二字,果真在后面发现云枝的名字。他当即指着此处对魏王道:“君上英明。”
柳王后看向他的眼神越发仰慕。
魏王很是受用,开口解释道:“非是我神通广大。我只是认得这一件东西的主人。你若再换一件,我便认不出了。”